第4章

最後一筆,手腕就被他攥住。

謝沉戟睜眼的瞬間,我嚇得往後一仰,卻被他扣著腰按回懷裡。

“你好敢畫。”

他拇指蹭過我嘴角沾的黛粉,指腹粗糲,帶著常年握刀的繭,“下次再敢,我就讓你在書房睡,天天給我畫。”

我掙不開,氣得抬腳踹他,卻被他順勢握住腳踝。

他指尖在我腳背的舊傷疤上摩挲了兩下,突然問:“這傷怎麼來的?”

“摔的。”

我彆過臉。

他沉默片刻,從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挖了藥膏抹在我傷疤上。

冰涼的膏體化開,我愣住。

“這是北疆雪蓮膏。”

不用謝沉戟說,我也知道,北疆雪蓮膏用於祛疤、美顏。

北疆環境惡劣,雪蓮隻生於險峻冰川,采藥人折損率超三成,普通民用的基礎款五十兩白銀一盒,特供貴族的三百兩白銀一盒。

那小瓷瓶底下鑲嵌狼頭金箔,和市麵上流通的包裝都不一樣。

5 北疆舊事謝沉戟讓我每日抄完兵書後,再給他讀半個時辰的軍報。

我故意唸錯字,把“敵軍潰敗”念成“敵軍潰爛”,他抬眸看我一眼,冇說話。

我得寸進尺,把“糧草充足”念成“糧草充饑”,謝沉戟終於擱下筆,冷冷道:“雲知意,你是不是覺得我罰得很輕?”

我無辜眨眼:“將軍,我字認不全。”

謝沉戟冷笑一聲,伸手扣住我後頸,逼我湊近案幾上的地圖:“那我來教你認。”

他的氣息拂過我耳側,帶著淡淡的沉水香,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北疆邊境:“這裡,七年前,我中過埋伏。”

我心跳微滯。

“箭上有毒,我燒了三天。”

我的視線緩緩劃過地圖上的山巒,根本冇在認真聽他的話。

“後來有人救了我,給了我一碗甜湯,一盒藥。”

我屏住呼吸,不敢動。

謝沉戟側眸看我,眼神深得可怕:“你說,她是不是多管閒事?”

我喉嚨發緊,勉強扯出笑:“或許……她隻是心善。”

“心善?”

謝沉戟低笑一聲,手指收緊,“那她怎麼現在不敢認我?”

我渾身僵住。

窗外驟雨突至,雨點砸在青瓦上,像無數細密的針。

謝沉戟盯著我,一字一頓:“雲知意,你以為我為什麼留你在身邊?”

6 畫中謎影謝沉戟的書房慢慢變成了我可以隨便進的地方。

檀木案幾的第三格抽屜有個隱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