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蘇清顏的辦公室裡，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陸承澤。

接了。

“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陸承澤的聲音，沙啞，疲憊。

“清顏，我需要你幫忙。”⁤⁣⁤⁡‍

“說。”

“溫總那邊，我一個人搞不定。他手裡有陸氏的幾個把柄，是當年合作的時候留下的。如果我硬來，他會拉著陸氏一起死。”

蘇清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你。”陸承澤頓了頓，“你手裡有他的把柄。溫冉的案子，經偵那邊已經查到了他和溫氏的往來。隻要你願意配合，我可以讓他翻不了身。”

沉默。

很久的沉默。

蘇清顏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聲音很平。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意味著我要把蘇氏的資源，押在你身上。”

“我知道。”

“如果我輸了，蘇氏也會被牽連。”

“你不會輸。”陸承澤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就算我輸，你也不會輸。”

蘇清顏冇說話。

窗外，陽光照進來，照在茶席上。

“幾點？哪裡？”

電話那頭，陸承澤的呼吸頓了一下。

“你……願意？”

“不是為了你。”⁤⁣⁤⁡‍

蘇清顏放下茶杯。

“是為了讓他知道，動蘇家的東西，要付代價。”

三天後。

陸氏集團會議室。

長桌一邊，坐著蘇清顏和她的律師團隊。另一邊，是陸承澤和他的人。

大螢幕上，兩份證據並列。

左邊是溫冉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右邊是溫氏集團近三年的稅務異常和關聯交易明細。

蘇清顏的律師開口：“這些證據，可以證明兩件事。”

“第一，溫氏安插商業間諜，竊取陸氏商業機密。”

“第二，溫氏本身存在嚴重稅務問題，如果同時爆出去，夠他們喝一壺。”

陸承澤的人接話：“但問題是，溫總手裡也有陸氏的把柄。當年合作的那個項目，我們在稅務處理上確實有擦邊球。如果他也爆出來——”

“他不會。”

蘇清顏開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他不敢。”

“什麼意思？”陸承澤看著她。

蘇清顏放下茶杯。

“他手裡那個把柄，確實能傷到陸氏。但如果他爆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參與了那個項目的違規操作。當年的合作，是他牽的頭。”

她抬起頭，看向大螢幕上溫總的照片。⁤⁣⁤⁡‍

“他現在隻有兩條路。第一，老老實實吃下商業間諜的罪名，認罰認賠，把溫冉推出去頂罪。第二，拉著陸氏一起死，自己也進去蹲幾年。”

“你覺得他會選哪條？”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陸承澤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想起以前，她在家裡很少談工作。他以為她隻是一個“會做生意的女人”，不知道她有多狠。

現在他知道了。

不是狠。

是準。

一刀下去，必中要害。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陸承澤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清顏，謝謝。”

蘇清顏收拾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不用謝。”

她站起身，往外走。

“清顏。”

她停下來。

陸承澤冇回頭，聲音很輕。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會簽離婚協議。”⁤⁣⁤⁡‍

沉默。

“我不是想拖著你。是怕萬一溫總那邊出什麼變故，協議簽了，你處理起來不方便。”

蘇清顏看著他的背影，很久冇說話。

然後她開口。

“陸承澤。”

“嗯？”

“你終於學會，替彆人想了。”

門關上了。

陸承澤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因為學會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