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陸氏集團董事會。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十二位董事，九個到了現場，三個視頻接入。

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陸承澤坐在主位上，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眼神很穩。

“各位，今天召開緊急董事會，是因為有一件事，需要在座的各位知情。”

他抬手示意。

秘書打開投影。

大螢幕上，第一頁證據亮出來——溫冉的銀行轉賬記錄。

“這是我司前員工溫冉的賬戶流水。入職前三個月，收到一筆二十萬的轉賬，彙款方為溫氏集團。”⁤⁣⁤⁡‍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第二頁。

“這是溫冉入職八個月期間，經手過的核心檔案清單。一共十七份。”

第三頁。

“這是同期溫氏啟動的項目，與陸氏外泄檔案內容對比。六份檔案，出現高度相似。”

議論聲變成了驚呼。

有董事站起來：“這是商業間諜！報警了嗎？”

“已經報警。”陸承澤的聲音很穩，“經偵那邊正在調查。”

第四頁。

“這是我個人的檢討。”

大螢幕上，是一份手寫檔案的掃描件。字跡潦草，但每一個字都能看清。

“本人陸承澤，作為陸氏集團CEO，在溫冉事件中存在以下失職：”

“一、用人不察，未對關鍵崗位人員進行背景審查。”

“二、公私不分，多次在私人場合談論工作內容，導致資訊外泄。”

“三、婚姻問題處理不當，影響公司聲譽及股價，損害陸氏與蘇氏的戰略合作關係。”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陸承澤站起身，對著在座的董事，深深鞠了一躬。

“這些損失，是我造成的。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承擔？你怎麼承擔？”

說話的是趙董，七十多歲，在董事會待了三十年，說話最有分量。

陸承澤直起身，看著他。

“第一，追回損失。溫氏那邊，我已經讓人盯住了。他們能在陸氏安插人，我們也能在他們那邊找到突破口。”

“第二，重建信任。陸氏和蘇氏的合作項目，我會親自跟進，保證不會再出任何紕漏。”

“第三——”

他頓了頓。

“我個人，辭去CEO職務，降為副總裁，留職檢視。年薪減半，績效清零。直到追回損失為止。”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董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知道。”

陸承澤的聲音很平靜。

“但這是我該付的代價。”

他掃視一圈在座的董事。

“不是為了陸氏——是為了證明，我不是她眼裡那個‘不懂’的人。”

散會後，他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很久冇動。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清顏的律師發來的訊息：⁤⁣⁤⁡‍

“陸總，離婚協議，您什麼時候簽？”

他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回覆：

“三天內。”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的，是她說過的那句話：

“茶涼了，不能喝。人涼了，也一樣。”

他睜開眼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很刺眼。

他想，也許這輩子，他都冇辦法讓她再喝他泡的茶了。

但至少——

他可以讓自己，不再是一個“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