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鐵屑。
顧景琛冇有看我,轉身走了。
謝婉儀盯著我的眼神像刀,彷彿要把我活剝了。
我不想看她,慢慢起身,身上像被灌了鉛,動一下都是撕裂的痛。
夜裡,我躺在床上,後背的傷像火燒一樣。我看著那兩箱珠寶,笑了。
我伸手把它們推開,冷冷地說:“拿走,丟了也不要。”
嬤嬤一愣,急忙勸我:“姑娘,這是殿下心意啊,還送了傷藥呢——”
“拿走。”我聲音低得像冰,“我不要他的任何東西。”
那一夜,我一宿冇睡。
我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的心,就算剜出來,也是冷的。
我該走了。
可偏偏,我還走不了。
因為母親病了。
我聽青杏說,娘病得厲害,我顧不上背上的傷,硬撐著去給娘求藥。
路過山門時,碰見了顧景琛和謝婉儀。
他替她拂落肩頭的雪花,眼神溫柔得像水。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三年來所有的心思,都像戲台上的醜角,一廂情願。
我剛想轉身離開,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怎麼不去見我?”他眸色冷沉,“你在同我賭氣?”
我愣住,想抽回手,卻怎麼都抽不動。
“王爺,您怕是認錯人了。”
他眼神一僵。
我笑了:“我是藥,是您隨手就能丟掉的藥丸子,您現在要娶的,可是謝家小姐。我這副藥湯,該丟就丟吧。”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
可剛走兩步,一陣馬蹄聲震得地麵亂顫。
一匹驚馬瘋了一樣直衝上山道,謝婉儀尖叫著往後退。
“婉儀!”
顧景琛幾乎是飛身撲過去,一把把她護在懷裡,往旁邊滾去。
而我,站在山道中央,來不及躲開,被馬撞得整個人飛了出去。
我聽見骨頭“哢”的一聲。
疼。
疼得我眼前一片白。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我模糊地看到他抱著謝婉儀往山下跑,連回頭都冇回。
他隻丟下一句:“去看看她。”
“她?”原來我就值這一個字。
我閉上眼,笑了。
我是在自己吐出的血腥味裡醒過來的。
人還在床上,背上傷還冇好,額頭又多了一道裂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