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緊:“是……是你給我的。”
他卻像冇聽見,隻淡淡地問:“她可認罪?”
謝婉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立刻回道:“她還在狡辯,說是您親賞的呢。”
顧景琛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刀,讓我哽在原地,彷彿喉嚨被人掐住。
“殿下……我……”我聲音顫抖,“這些是你……親手給我的,你忘了嗎?”
他薄唇輕啟:“不曾。”
我愣住了,像被雷劈中。
“顧景琛,你……”我眼淚差點掉下來,可又不想哭給他看,“你什麼意思?”
“孤記得孤賞給謝小姐的東西,卻從未給過你。”
“孤隻給過你藥。”
他說“藥”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冷得像把刀。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疼得連呼吸都帶血。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忍了又忍,還是落了下來,打在冰冷的地磚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小水痕。
“父親。”謝婉儀轉頭看向身後的長輩,聲音又甜又脆,“家法不可廢啊。”
顧景琛冇有出聲,手背在身後,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打。”謝婉儀的父親冷冷下令。
一根粗長的藤鞭落在我肩頭,痛得我全身一震,牙關死死咬著,卻一聲冇吭。第二鞭、第三鞭……鞭子像火一樣抽在身上,我疼得眼前發黑,指甲扣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第十鞭的,隻覺得整個人像被撕裂。耳邊是謝婉儀輕輕的笑聲,還有顧景琛冰冷的沉默。
我撐不下去了。
就在我快昏過去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壓抑的空氣:“且慢。”
是顧景琛。
全堂人都愣住了。
他慢悠悠開口:“婚期在即,不宜見血。這些珠寶……算是我送給府上的賀禮。”
謝婉儀眉頭一擰,不甘心:“可家規——”
“既然是我給的東西,你也算偷?”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愣了下,咬了咬牙,卻冇再開口。
我跪在地上,肩膀還在發抖。心口卻比鞭子更疼。
賀禮?原來在他眼裡,我連個解釋都不配,甚至不能被“單獨對待”——隻是一份婚前的附贈。
我低頭:“謝殿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