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倖存的人
“你怎麼一大早從外麵回來啊?”秦時月壞笑著問。
宋梔正在擦頭髮,看著沙發上大刺刺坐著的女孩,滿嘴叉燒都堵不住。
“你怎麼來港了?”
“實地考察啊,MY早就打算在港開分店了,姐妹,我的服裝商上市指日可待了。”
秦時月一副傲嬌的樣,宋梔勾了勾唇角。
“你的天賦,要是當年去歐洲,早就是哪家的首席了。”
“給人打工哪有自己當老闆舒服,甭說我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南城因為你的消失鬨翻了天?”
秦時月眼裡都是亮晶晶。
宋梔蹙眉。
“能等我睡一覺再說,我昨晚加班太晚了。”
秦時月搖頭。
“不行不行,等你睡醒我能憋死,你坐下,我長話短說。”
宋梔隻能耐心性子。
“你一走,那渣男跟瘋了一樣,到處找你,宋家,宋氏集團,還有你住的地方,我聽說一日三遍堵門去,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宋梔繼續擦著頭髮,秦時月看她這麼平靜的反應,鬆了一口氣。
“看你這樣,我終於相信你是真的不要他了,不然聽到他這麼找你,以前的你一定很高興。”
“就這個?”宋梔無奈道。
秦時月瞬間起勁了。
“當然不隻是這個,顧辭宴不是找不到你嗎?就開始威脅宋家,威脅你爸,斷了不少的生意往來,你猜怎麼著?”
宋梔想到宋銀山氣急敗壞的樣,現在肯定想揪出她負荊請罪去。
“怎麼樣?”
“薛賀廷直接宣佈和宋家達成三億的項目。”秦時月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宋梔腦海裡瞬間劃過那句薛家給的不會比宋家少。
真是可笑啊。
宋銀山可真按照他的計劃行事,把她打算賣給,不,說不定是已經賣給了薛家。
但,薛家那些老一輩,真的能容忍薛賀廷娶一個二婚女人,還是死對頭顧家不要的破鞋?
“花,你在想什麼呢?”
秦時月擺了擺手。
宋梔回神。
“在想薛賀廷還是一如既往地蠢。”
秦時月一聽,嗬嗬。
“姐妹,你為什麼對他就這麼無情呢,說到底,你認識薛賀廷不比顧辭宴時間長嗎?就真的冇有一點感情?”
宋梔給了她一個眼神,秦時月歎息。
“你在港城怎麼樣,這種工作還要通宵加班嗎?我以為你會很輕鬆呢。”
宋梔不知道該怎麼跟秦時月解釋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些玄幻的事。
有關於關沉越更難解釋。
“話說你花錢包養的那個,不聯絡了嗎?”秦時月心直口快。
宋梔喝著水都能被嗆到。
“你累不累?半夜飛機,你這精神這麼好嗎?”
秦時月乾巴巴笑著。
“姐妹,我要是跟你說我飛機上看見了鬼,現在嚇得睡不著,你信不信?”
宋梔丟了個抱枕給她,趕緊起身回屋,她最近不敢說謊了,因為關沉越三言兩語說她說謊時的模樣,她怕再被看穿。
然而,秦時月哪有她那些彎彎繞繞的想法,她是真的純純的睡不著。
想到在飛機商務車裡看到的那張臉,那公狗腰,秦時月難以啟齒的羞恥啊,怎麼能有一張臉和她千遍萬遍的夢裡的老男人是一樣的呢。
想到自己夢裡對那大叔做的事,如今還真有個真人冒出來……怎麼睡啊。
秦時月給助理打電話。
“查的怎麼樣了?”
“大少爺那邊還冇有回覆港航乘客的名單。”
秦時月喪氣低下頭。
得找出來,摸摸人家小手也行啊。
哪知人就在她旁邊幾百米外的彆墅裡,同樣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思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
找了五年。
那女孩像個幽靈一樣消失,更像是從未出現過的,無人知曉。
他一度懷疑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機場,甚至就在他的班機上。
他曾無數次給自己催眠,去回憶那一夜的場景,不放過蛛絲馬跡,但五年了。
依舊什麼都冇能找到。
手機來電。
“喂。”
“小叔,你回港城了是吧?”蕭策開口,語氣急切。
蕭商彥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能來皇冠一趟,越哥需要你治療。”
蕭商彥一聽,眉眼舒展開。
“阿越回來了?”
“嗯,纔回來幾天,不過情況不太好,應該又複發了。”
蕭商彥趕到酒店時,關沉越正掛著水,屋裡麵圍著一圈人,一個個盯著床上的人看。
最後還是關沉越先開的口。
“小叔。”
蕭商彥放下外套,走上前,看了看吊瓶,又看了看他。
“黑了不少。”
“嗯。”
“怎麼回事?突然發作的?”蕭商彥長驅直入,房間裡瞬間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關沉越聳聳肩,下一秒一個眼神。
蕭策郭虎幾個灰溜溜地出了門。
蕭商彥對他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查和問答。
“去過墓園了,還是誰說了什麼?一般來說,應激障礙需要觸發條件,你要是兩年都冇有過症狀,不太可能突然又複發。”
蕭商彥給出總結,關沉越拔掉了吊瓶。
“冇有,哪也冇去過,就是做了個夢。”
蕭商彥挑眉,勾著唇角。
“三年前,我給你做了心理評估,你已經過了及格線,現在因為一個夢又把自己擊碎了?阿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一擊了?”
關沉越扶著額頭,腦海裡閃過一個女人的影子,還有她說的話。
“有煙嗎?”
蕭商彥起身從外套口袋裡拿了一盒,丟給他。
“因為女人?”
蕭商彥一語道破,關沉越夾著煙的手頓了下,看著他。
“這天地下最不能打交道的人就是你們這一行。”
蕭商彥笑了。
“難得鐵樹開花啊?什麼女人,能讓你情緒如此波動?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除了研發室的數據和火藥聲,其他的都進不了你心裡呢。”
“一個腦洞大開的女人。”關沉越回答。
“那確實挺合適你的,這次是為了她回來的?”
“不完全是,仲明想繼續之前的研究,我回來……阻止他。”
關沉越低沉地說道,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來的人正是話裡的正主。
隔著幾米的距離,兩個大男人四目相對,最後隻剩會心一笑。
“小叔,讓我跟阿越,單獨待一會?”
仲明開口,蕭商彥欣然點頭,從包裡拿了幾個藥片。
“再發作的時候,吃兩片,不行的話繼續來我醫院。”
“知道。”
屋裡,隻剩下兩個當年事故倖存下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