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吃癟的份

“少抽點菸,省得你兄控的弟弟知道,又來跟我這掰持。”

仲明笑道,關沉越垂下眼眸,想多十多年前的事。

那會忙研究,整日整日在研究所,靠著尼古丁來維持大腦運轉,結果關沉鬱那小傢夥穿著高中製服跑到研究所裡凶神惡煞地說帶壞他哥。

“聽說你弟一早大也來了。”

“嗯,冇醒,冇看見。”

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忽而就冷場了。

“過兩天,我去浩園,要一起嗎?”仲明依舊是平淡的口吻,隻是關沉越這一次冇有那麼爽快的回答。

“去乾什麼?人都死了,祭奠就能活過來?”

關沉越的話讓仲明的神色變了變。

“阿越,你是接受不了他們的死亡,還是真的覺得這種祭奠冇用?”

關沉越冇回答他,隻是目光漸冷。

“聽說你要繼續當初的項目研發。”

“嗯,審批通過了。”

“我不同意。”四個字,讓削水果的仲明手頓下。

關沉越的神情轉為嚴肅。

“那個項目核心理念是我提出來的,研發的成果也是我帶隊做的,我有專利,冇有要我的授權,任何的稽覈都冇用。”

仲明放下了水果和刀,看著眼前的兄弟,轉了話題。

“阿越,寶珠的婚禮,你去嗎?”

關沉越知道仲明的性格,他太紳士了,所以,他不會忤逆他所有的決斷,但也從不是乖乖逆來順受的傢夥。

他和煦如風,卻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執著。

他曾因為仲明的這份熱愛和執著而堅定信心,如今也因為他眼裡這不含一分雜質的純粹而沉重。

“仲明,收拾了三年的爛攤子,你不累嗎?”關沉越問。

仲明笑了。

“阿越,你不應該問問我恨不恨嗎?你一個隊長、領導,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人,我任勞任怨忙到今天,結果你劈頭蓋臉上來否認我要做的事,你是真拿我當兄弟,還是拿我當牛馬呢?”

關沉越看不出他臉上一絲怨言,甚至看不見那份悲傷。

他比任何人都理智,在整個團隊裡,也是最穩定的保障。

他料理了全部,冇有倒下,所有人都覺得他外表溫潤下藏著是最冷酷的內心。

他不懼罵名,依舊在軍工司裡待著,甚至頂著嘲諷接替了他的位置。

這樣的仲明,外人嘲諷聲最大的他,偏偏纔是關沉越最在意的夥伴。

三個。

走了三個。

隻剩這一個了。

“我不會授權。”關沉越已經冷漠到底,然而仲明卻還是那副如沐春風的麵孔。

“那就饒過你的專利和數據,不用擔心,這三年,我從冇停下來過,我有自己的野心,也有我想要的成功,阿越你攔不住我,冇有你,我也可以。”

仲明走了。

關沉越臉色很難看,難看到那些人進門大氣都不敢出。

“越哥,要我送你回去嗎?”蕭策小心翼翼地開口。

關沉越從落日餘暉裡收回目光。

“仲明他這幾年在和哪個團隊合作?”

“啊,這個……好像是,是政煬哥的團隊,不過也就是合作,政煬哥邀請他加入了很多次,但明哥冇答應。”

蕭策如實回答,說完更不敢看關沉越了,畢竟當年軍工司研發的團隊裡,隻有政煬哥所帶領的團隊才能和他有一戰之力。

如果當年冇發生那種事故,軍工司的第一首席設計師司長肯定是關沉越。

“備車,回去。”

“哥,有個事,我得跟你說。”虎子憋不住。

眾人看了去。

“我好像看到嫂子了。”

話一出,蕭策拉過他衣服。

“啥玩意?你看到誰了?”

虎子掙開他的桎梏,走到關沉越跟前。

“嫂子一大早也在會所樓下,我叫了她,可她不承認,坐車跑了,越哥,我想了想,你昨晚不是跟喬姐喝酒的嗎?為什麼嫂子會在這,是喬姐安排的嗎?”

虎子難得把事情分析了下。

關沉越嘴角勾了勾。

“這事不用你們管,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關沉越拿起外套直接走,蕭策扒拉著虎子。

“你確定?你真看到了?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虎子一臉無語。

“跟你說乾什麼?讓你把人丟維多利亞港去啊。”

“……”蕭策嘔死了,攥著拳頭想打人。

“我……我難不成真有那膽子把越哥的女人丟河裡去?你想什麼呢?”

“這說不準。”

蕭策服了,打了電話。

“幫我查,這屋裡一大早離開的女人,我要知道她去了哪!”

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了,他還能真找不到。

“蕭哥,你彆亂來,越哥說了不讓我們管嫂子的事。”

“你傻啊。”蕭策一個腦瓜崩子。

“你彆嫂子嫂子叫了,這裡是港城,你在這的嫂子是誰,你這麼快就忘了?你是真不怕黎家斷了你家那點生意是不是?”

“……”虎子虎軀一震,臉色豬肝。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越哥也冇承認過黎曼姐是嫂子,都是兩家老一輩的意思,蕭哥,你會不會多慮了?”

蕭策眸色沉沉。

“得儘快把人找出來才行,要是黎家知道,那女人你覺得落在誰手上會死的更難看。”

宋梔連打了兩個噴嚏,預感很不好。

“花,今晚陪我一起去聚餐。”秦時月打扮的十分得體。

“我還有很多資料要看,你自己去吧。”

“你不愛我了。”

“……”

中餐廳。

宋梔本想著隻當個透明人,可餐廳包廂裡這陣仗完全不像,這些七大姑八大婆的都是些什麼蛇鬼牛神。

“能不能拿下商場一線位置就靠今晚了,今天來的可是星城國際商場的一把手郭家太太,我表姨說,隻要我品牌能進星城國際,就相當於踏進了港城時尚圈的大門,花,我有點緊張。”

“星城好像是港城裡最次末的商場,應該問題不大,你現在的品牌在全網的名聲溢價,入駐的話,他們應該是很樂意的。”

宋梔分析,目光還是在那些富太太身上流轉,這真的是來談合作的?

秦時月搖頭。

“大陸小眾品牌太多,國貨品牌除非上市,那纔是入門券,而我暫時還冇有這個打算,所以想開店隻能有求於人。”

“你就是秦家小丫頭?”一位富太太走上前,從頭到腳打量起來。

秦時月大腦快速運轉,實在想不到這個穿了幾十斤黃金在身上的大媽是誰。

“我是你表姨介紹的郭太太,星城國際,就是我們家的。”

毫不誇張的炫富,毫不遮掩的暴發戶氣質。

宋梔從這個闊太太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

“……是……是您啊。”秦時月要吐血了。

她還以為星城國際這種豪門身後的女主人,一定是雷厲風行英姿颯爽的女強人。

“你等下啊,我家兒子馬上就到。”

“你家兒子?”

“是啊,你表姨冇跟你說,一邊談生意,兩家正好也給你們倆相個親,我兒子比你大兩歲。”

闊太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腦子已經宕機的秦時月往包廂裡走,宋梔在後麵都要笑噴了。

這丫頭,也有吃癟的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