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隻手的中指施了些力,輕微的咕嘰一聲裡,指腹陷進了小**之間,第一次被插入,酸澀的異物感讓崔璨下意識抬腰退後了一些,摁著姐姐的手卻不肯鬆。

“是不是不舒服?我不知道是不是這裡,抱歉。”

姐姐的臉好紅,呆呆的表情……一時間顧不上受創的沉甸甸的心,像看見犯傻的小熊一樣忍不住輕笑起來。

“是對的…進來吧……”進入,占有,完成這場原始的儀式,在她身上署名,“不要害怕弄疼我…我想被你弄疼。”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第一個指節壓了進去,心中罕見地出現膽怯,白玉煙抬眼試探妹妹表情,“有不舒服馬上告訴我,知道嗎?”

“姐姐怎麼像護士給我打針一樣,哪有這樣**的。”

崔璨的身體軟綿綿地壓在白玉煙的胸口,說話時聲帶的震動傳遞進她的胸骨,搖晃著她本就因負罪感強烈不安的心。

感到愧疚,本該成為妹妹的監護者卻縱容她對自己發展不該有的感情,感到忌憚,自認為不愚笨的腦筋也猜不到事態有多大的潛力發展成她無法收場的模樣。

“你對我真的很好。但我不想你對我這麼好,你的關愛總像一種服務,完美,又虛無。”握著白玉煙手腕的手強迫她往裡推,“我想感受你,想看見除去這些來自姐姐的愛護,真正的你是什麼樣的。”

太瞭解妹妹,隻從幾個發顫的尾音就能聽出她在忍受不適,“崔璨…慢一點……”

“看起來溫柔又穩重,心裡會有一個完全相反的補償人格嗎?”

手掌頂端碰到了妹妹陰部濕噠噠的毛髮,纏著中指的軟肉咬得極緊,崔璨的身體發育好了嗎,十六歲就與人發生性關係真的沒關係嗎,胡思亂想著,白玉煙動都不敢動。

“說我的喜歡不是出於瞭解,那就敞開給我。”

妹妹倒是自在,用臉頰蹭自己的**,弄得自己好癢。

“讓我證明給你看。”

濕熱的舌頭上下掃舔著**,彷彿回到第一次被崔璨索要那晚,腰部肌肉抖得厲害,要相當用力才能忍住不弓起身體,誰家的姐姐這樣把身體送給妹妹玩弄,說她冇敞開,這是否有些誹謗了?

“冇有你想的那麼複雜,我就是個很無聊也很膽小的人。我隻是有點安靜和……鬱悶,你誤以為那是溫柔。”

“我從冇誤解過你,”用那種不服氣的幼稚表情,說出那樣刺探她心底的話,“我知道溫柔不是你本意。”

含著她的手指,妹妹緩慢地前後搖晃著身體,自己胸口被種下密密麻麻親吻的間隙,白玉煙聽見崔璨隱忍的喘息,再怎麼瞭解也漸漸無法分辨妹妹無助的輕哼到底來自痛覺還是快感,也許是兩者兼有。

“我隻是好心疼你……也好心疼我自己。”

妹妹浸透了**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灼熱,吐息之間她快要被這種親密燒傷。

“我會讓你熱鬨起來,再把你的鬱悶分一點給我,讓我替你承擔。”這是不用信的部分,彆看那雙漂亮的眼睛,彆把你妹妹的甜言蜜語聽進去,她最會了。

“隻需要給我看看真實的你就好。”

吮吸著自己的**,然後粉紅著臉對她說著這樣誠懇的話,真的不算耍流氓嗎…?

“聰明,成熟,又漂亮,本該成為最耀眼的存在……想你勇敢一點……想看你主導一切……”

似乎找到了對的地點,妹妹擰動腰肢的動作逐漸急切起來,話語之間,呼吸愈發嘈雜。

兩人腰腹之間因乾燥的皮膚彼此摩擦的娑娑聲響被汗水與蹭得到處都是的淫液抹去,妹妹原本支在自己大腿兩側的膝蓋不知何時換進自己兩腿之間,又蹭又頂的,弄得到處都是水。

“所以想要你弄疼我,想要……感受你的存在……”

逐漸適應了插入的感覺,崔璨的臀部向下撞得越來越快,姐姐的手指無意中彎成一個很恰當的弧度,每次運動都會刮過一個特殊的區域,和自慰有些像,但會激發出更露骨的快感;本以為有了之前的經曆,**的感覺對她來說就不該陌生,可直到此刻感受她的手指在自己**裡進出時,才感覺自己是個剛被拆封的玩偶,第一次觸碰到新鮮又誘惑的成人世界,第一次將自己徹底地打開,獻身給另一個人。

她確實小,做這種事本該惴惴,但身下是她在世上最信任也最喜歡的人,一種搖搖欲墜的幸福讓懼怕變得朦朧;而這種揮之不去的慌亂給下身的快感再添一份激盪,**內壁肌肉的收縮幾乎與心跳同頻,睫毛被生理性淚水沾濕,她舒服地叫不出聲了,盯著姐姐的眼睛從眼角發著紅。

姐姐也在喘,姐姐也喜歡吧……

才這樣做了多久,七八分鐘,也許十分鐘,她已經快到了,下體的肌肉抽動得好快,不知道姐姐的手指會不會感覺到,真羞人……流了這麼多水,時間這麼短,都怪這主動的姿勢與動作讓她敏感得近乎淫蕩。

要到了,真的要到了,整個世界都離自己好遠,隻有姐姐的身體,姐姐的手,姐姐的輕聲呻吟,像是從身體裡長出來的那麼近;好舒服,舒服得要暈過去了,死在這個時刻也願意。

意識混沌之間,崔璨伸手抓住姐姐空出來的那隻手。

“掐我…嗯啊……姐姐…掐我脖子,求你……”

“……好。”白玉煙的聲音啞得像細沙擦過。

被妹妹騎得身體直晃,一定是晃暈了頭才鬼使神差答應這古怪的要求,纖細脆弱的脖頸,未經思索就伸手去抓,微微用力將妹妹鉗起的一瞬間,妹妹帶著哭腔輕喊了一聲,下身劇烈痙攣起來,不規律地絞她的手指,接著大股液體推著她的手指退了出來,淌到她的小腹上,又滑又燙。

她忙鬆了手摟住崔璨。

這不是第一次見妹妹**,但今天的場麵看起來顯然失控許多,自己平時睡的床單被弄濕了一大半,自己身上全是被妹妹咬出來的紅印子,方纔埋在妹妹體內的手指泡得發白,表麵起了皺。

相貼的皮膚還發著燙,在自己懷裡抖了好一會兒,聽呼吸崔璨似乎終於平息下來。

還冇多喘幾口氣,就感到側臉又被人親了一下。

分明剛剛已經做了更過分的事,這個親吻仍然顯得太過曖昧,本以為心在熬過身體那樣熾熱地交纏與碰撞後就不會再被這樣的小動作觸動,聽見她嘴唇離開的輕響後,那種柔軟仍然通過聽覺與觸覺傳遞進骨血,四肢酥麻,心臟微弱地輕跳好幾下。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愛人。”字句間磨人的喘息裡,崔璨暫時蛻出那副少女的軀殼,**後彆樣的嗓音觸發出一瞬成熟女性的撩撥,迴盪在白玉煙的耳道,傳進了大腦,電流泛過她的頭皮;後又墜進胸腔,砸得她忽地一痛。

“我去給你倒點水。”逃一樣下了床塌,她套上T恤快步出了房間。“…好。”

交錯的肢體很快分開,汗水在空調吹出的涼風下漸漸冷卻,抓起姐姐床尾迭好的薄毯裹住自己,崔璨一點一點縮至牆角。

白玉煙很快端著水杯回來了,因激烈運動而酡紅的臉頰已經褪得隻剩淺粉,汗水讓她的髮絲有些淩亂,遞過玻璃杯的手上散發著肥皂香。

故意不伸手接,崔璨鬆開毯子靠近了她,低下頭含著杯沿,讓姐姐不得不轉動手腕,喂自己喝水。

“我的獎勵,結束了嗎?”

妹妹自下而上望著她,嘴唇上餘留的水泛著光,從這個背部可以一覽無餘的角度,她的眸子楚楚可憐,細軟蓬鬆的黑色長髮披在蝴蝶骨之間,蝴蝶翅膀的邊緣是肋骨起伏的形狀,腰肢順著脊骨上那條凹陷線無力地塌著,臀部因而翹起,雙腿痠軟得撐不起這具身體,斜跪在床上。

此刻才終於徹底清醒,怎麼把妹妹弄得這樣淩亂?

愈發覺得自己剛剛犯了要下地獄的重罪,也許現在就該去自首,她們也不要再見麵。

“嗯,”白玉煙彆開臉,“去洗澡吧,我給你拿衣服。”

喝光的水杯放在床頭桌上,崔璨摟住要走的姐姐,手不老實地抓揉她柔軟的臀,注視她的眼裡是**的餘燼,下巴陷進白玉煙的腹部,**壓著對方裸露的大腿,胸口的汗水讓相貼處好熱、好濕、好緊密,無法抗拒的黏膩。

“我還想要,”崔璨的手稍用了些力,將姐姐拉回濕了一片的床上同她耳語,“你呢?”

總是要小心這種狡猾的問句,不經意就掉進語境的陷阱,變成可以名正言順愛撫對方的關係。

“已經結束了,崔璨。”

“你剛剛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重要嗎?”

故作冷漠的模樣,真是倔得讓人惱火,將她推倒在床,崔璨伸手掀起了那件T恤的下襬,掰開儘力阻擋她的雙腿,去看姐姐的腿心,初次到訪,血全都湧至臉上,按耐下心頭拍打的浪潮去端詳,柔軟的毛髮因掛上粘稠的透明液體而有些晶亮,下方那條細縫的下緣還兜著來不及流出的水。

幸好。

“你濕了…你也濕了,你是不是對我也有感覺?隻是身體上的也可以……”

“那是你弄到我身上的。”

“……無恥,”差點氣得崔璨笑出來,“原來你也是那種喜歡把壞事栽贓到妹妹身上的姐姐。”

整理好衣服,白玉煙若無其事地起身下了床。

“你不洗澡,我就先洗了。”

換上原來的衣服,夜深之前就踏上回家的路,以免爸爸問起。

進了地鐵,空調的冷風將她吹得醒了個徹底,二號線人群的嘈雜中,她似乎又聽見白玉煙的聲音說結束,這場求來的性,就是她這段扭曲傾慕的終點。

十六歲還冇過完初夜就冇了,從來是隻會從同學口中聽說的佐餐八卦,時光倒流十個月,做夢也想不到這樣的故事主角可以是自己。

原來所謂驚人的八卦隻是斷章取義,這世上一切都情有可原。

離經叛道的心慌不安,偷嚐禁果的興奮悸動,卻都蓋不過望向白玉煙背影的悵然若失。

早有預見,她的理論徹底失敗了,戀人之間會做的事,她已經和白玉煙做了個遍,結果是什麼樣,已經看得再清楚不過。

而隻有**的時候她纔敢表白,熱切又絕望的心跡,隻有在**被拋至歡愉的頂點時道出,纔不會疼得讓她掉眼淚。

也許有機會說出那些話,已經算得上不虛此行。

似乎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橫跨長江兩岸的水下地鐵線,光線似乎會影響聽覺,在日光燈下閉眼,假裝地鐵上停了電,這纔好像耳聞江水湧動的聲音,她沉在水底,死去的身體何必呼吸。

哀怨的水草在身上生長漂盪,執唸的魚在耳邊吐泡泡,破裂開,聽見裡麵傳出姐姐溫柔的低語,是她慣用的那種語言,那種比情話更可惡的哄誘,告訴她會給她的下墜兜底,理解她萬千種情緒,撫平她一切創傷,包容她所有,苦難中同行。

可幾個小時前的畫麵忽然闖進腦海,忘不了姐姐隱忍的低喘,殘響中灼熱的吐息擠進當下的身體裡,浮力送她悠悠飄向江麵;做得激烈時兩人偶然對上幾次目光,目睹姐姐眼裡壓抑的微弱**,火星一樣落在她身上,頃刻之間渾身都燃燒起來,怎麼著得這樣輕易?

終於想起,原來自己是個稻草人……曾經守望著一片溫暖回憶的田野。

江漢路站到了,下一站換一號線,她搖搖晃晃站起身,下身生澀地痛了一下,差點冇抓穩柱子。

還在流水,褲子也濕濕的……好難受,回家要洗第二遍澡了。

幸好媽媽這幾天出差,崔璨把自己床墊也弄濕了。

坐在床邊,拿著吹風機吹洗過的床墊,白玉煙愣愣地又有些出神。

膝蓋被熱風燙了一下,她這纔回過神,懊惱地將出風口對著自己的臉,大吹特吹,試圖颳走讓自己魂不守舍的那些畫麵,不適感成功讓她無法想入非非,帶著一額頭的汗,她板著臉接著吹床墊。

當晚,她做了個夢。

夢裡,她纔是小兩歲的那個。

崔璨告訴她,全世界隻有姐姐可以欺負你,然後帶著她到處闖禍,給車胎放氣,在彆人的板凳上塗膠水,溜進廢棄廠房裡探險。

她一直很心慌,總是擔心媽媽會從不知道哪裡跳出來責問她;她總覺得這些冇有意義,所有的自由意誌,最終都會被剝奪。

崔璨倒是玩得很忘我,在廠房外的空地,她甚至找到一箇舊輪胎做的鞦韆。她邀請白玉煙上來晃一趟。

白玉煙連忙搖了搖頭。

“害怕嗎?”姐姐蹲下來問她。

她點點頭。

“討厭鞦韆?”

她猶豫一會兒,搖搖頭。

崔璨歪著腦袋好奇地看她,一個簡單的動作,她也做得舒展肆意。真的是姐妹嗎?為什麼這麼不一樣……

媽媽想要個有穩定未來的女兒,每一步都給她規劃得很細,必須要那樣走纔可以。

甚至連以後上什麼大學選什麼專業,媽媽都有自己的預期,她說在哪個局裡有熟人,自己會有很安逸的工作。

所有她努力爭取的,喜歡的東西,都會被當成冇用的妨礙物,被遠遠扔開……難道媽媽冇有給崔璨姐姐安排以後的事情嗎?

崔璨輕輕捏她的手:“喜歡的話,就不要管那麼多。”

接著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我想看你做選擇。”

一句話串連兩個時空,現實的刺穿透這場夢,白玉煙在黑暗中睜開眼,緩緩從桌上支起身,麵前是寫了一半的導數大題。

這次期末的數學卷子最後一題並不難,但她冇寫出來,為此特地給自己加訓。解題過程中有兩個f靠得很近,朦朧中倒確實有些像鞦韆的繩子。

揉了揉眼睛,她撐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已經換了新被單的床上,不知為何仍然嗅到崔璨的味道。

“我冇有選擇。”她忽然對空蕩蕩的房間說起話。

我也不會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