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鮮花，冇有鑽戒，甚至連一句正式的“做我女朋友吧”都冇有。但林默知道，這個女孩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半年後，他們攢夠了第一筆錢——八萬七千塊。

“悅默小築”開張了。

名字是沈悅起的。她說：“你的‘默’，我的‘悅’。沉默的默，喜悅的悅。我們互補。”

林默覺得這名字起得真好。沈悅負責對外，他負責後廚。沈悅活潑開朗，見人三分笑，他悶頭做事，一天說不了十句話。

開業那天，隻來了三桌客人。一桌是隔壁五金店的老王，一桌是公路對麵加油站的員工，還有一桌是路過的貨車司機。

沈悅照樣笑得開心，給每個人送了一份她做的焦糖布丁。

“好吃嗎？”她問。

“好吃好吃！”貨車司機豎起大拇指，“這布丁絕了！”

沈悅跑回廚房，拉著林默的手轉圈：“默默，你聽見了嗎？他說好吃！”

“聽見了。”林默笑著看她轉圈，“悅悅，你慢點，彆摔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客人不多，但回頭客不少。尤其是沈悅的燻肉三明治和焦糖布丁，漸漸在附近小有名氣。

有人專門從城裡開車過來吃，說是朋友推薦的。

林默以為日子會這樣慢慢好起來。他會攢夠錢，給沈悅一個像樣的婚禮，買一枚真正的鑽戒，哪怕隻是碎鑽也行。

但他不知道，命運正在拐角處等著他們。

第二章：裂痕

張明第一次來“悅默小築”，是在開業後的第八個月。

那天傍晚，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了餐廳門口。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戴著百達翡麗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林默正在後廚做菜，沈悅在前麵招呼。

“歡迎光臨，想吃點什麼？”沈悅遞上菜單。

張明接過菜單，眼睛卻冇看菜單，而是盯著沈悅看了好幾秒。

“你是老闆？”他問。

“老闆娘。”沈悅笑著糾正，“老闆在後廚。”

“哦。”張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叫張明，是林默的大學同學。”

沈悅愣了一下，林默很少提起大學的事，更冇提過有什麼有錢的同學。

“林默！”她朝後廚喊，“你同學來了！”

林默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張明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一絲沈悅看不懂的東西。

“張明。”林默擦了擦手走出來，“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老同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開了店也不通知一聲，我還是聽老王說的。”

老王是他們的另一個大學同學，關係一般，偶爾聯絡。

林默扯了扯嘴角：“小本生意，不好意思麻煩大家。”

“客氣什麼。”張明環顧四周，“環境不錯嘛，就是偏了點。不過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對你有信心。”

那頓飯，張明點了最貴的牛排和紅酒，結賬的時候硬是付了雙倍的錢。

“就當是開業賀禮。”他說，“老同學，彆跟我客氣。”

臨走的時候，他又看了沈悅一眼：“嫂子真漂亮。林默這小子有福氣。”

沈悅笑著送他出去，回來卻發現林默站在廚房門口發呆，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沈悅問。

“冇什麼。”林默轉身回了廚房，“以後他再來，你讓他在外麵吃就行，不用特彆招待。”

沈悅覺得奇怪，但冇有多問。她以為林默隻是不喜歡欠人情。

張明開始頻繁光顧。

一開始是一個月一次，後來變成兩週一次，再後來是一週一次。每次來都帶不同的女伴，每次都點最貴的菜，每次都給很多小費。

他出手大方，說話風趣，很快就和沈悅熟絡起來。

“嫂子，你這手藝真絕了。”張明吃著沈悅做的提拉米蘇，“考慮過開分店嗎？我投資。”

沈悅笑著搖頭：“先把這家店做好再說吧。”

“有遠見。”張明豎起大拇指，“不像我那些女朋友，一個個就知道買包買鞋。”

沈悅被逗笑了：“你女朋友挺多的？”

“逢場作戲罷了。”張明晃著酒杯，“真正的愛情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沈悅。

沈悅冇注意到。但林默注意到了。

他端菜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張明看沈悅的眼神——那不是看朋友妻子的眼神，那是獵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