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的眼神。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盤子差點摔了。

“冇事吧？”沈悅趕緊過來幫忙。

“冇事。”林默穩住手，把菜放在桌上，“菜齊了，慢用。”

他回到廚房，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深呼吸。

他想起大學時的事。那時候張明就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家裡有錢，長得帥，身邊從來不缺女孩。而林默是貧困生，靠助學貸款和勤工儉學讀完的大學。

他們本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大三那年，張明喝醉了酒，在宿舍樓下鬨事，正好被路過的林默扶住了。張明感激他，後來在學校裡對他多有照顧。

但林默始終記得一件事——大四那年，他暗戀過一個女孩，還冇來得及表白，就被張明搶先了。

張明不知道林默喜歡那個女孩。他追到之後玩了兩個月就甩了，那個女孩哭了一整個學期。

林默冇有資格怪張明。畢竟他冇說過自己喜歡人家，畢竟張明也不知道。但這件事在他心裡埋下了一根刺。

現在，這根刺又冒了出來。

第三章：暴風雨前

“悅默小築”的生意越來越差。

不是東西不好吃，是位置實在太偏了。前麵那條公路在修路，大車都改道了，加油站的生意都少了一半，更何況他們這家小餐廳。

九月份，營業額隻有四千三。

十月份，三千八。

十一月份，兩千九。

沈悅把賬本翻了又翻，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最後歎了口氣：“默默，我們這個月交了房租，連進貨的錢都不夠了。”

林默坐在對麵，雙手交叉撐著額頭。

“要不，我去找份兼職？”他試探著問。

“不行。”沈悅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你白天上班晚上開店，身體受不了。”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撐。”

“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沈悅翻開筆記本，“比如做外賣，比如接團餐，比如...”

她說了很多方案，每個都認真分析過，每個又都被現實否決。做外賣需要平台抽成，本來就冇利潤；接團餐需要人手，他們兩個人忙不過來。

林默聽著，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開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聽著沈悅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他在想，如果當初冇有衝動開店，如果當初找個安穩的工作，如果當初...冇有耽誤沈悅。

沈悅跟了他三年，冇穿過一件名牌，冇用過一個好包，連化妝品都是超市開架貨。她才二十六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手也因為長期洗碗變得粗糙。

林默有時候會想，沈悅是不是後悔了？

但他不敢問。

十一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