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有人拿一千萬買你的愛人，你賣不賣？

林默被問了這個問題，對方是他的大學同學，身家過億的投資人張明。

“你瘋了。”林默說。

張明冇瘋。他坐在“悅默小築”最好的位置上，搖晃著紅酒杯，眼睛盯著正在廚房忙碌的沈悅——那個穿著白T恤、紮著馬尾、臉上還沾著麪粉卻依然美得讓人心顫的女人。

“三千萬。”張明加價，“你這家破餐廳一年才賺幾個錢？夠你老婆買幾個包？”

林默攥緊了手裡的抹布。他想告訴張明，沈悅跟他在一起三年冇收過一束花，她唯一的首飾是地攤上十五塊錢的戒指，她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和麪，晚上十一點還在洗碗。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就在昨天，房東下了最後通牒：再不交租，法庭見。

因為上個月的營業額隻有四千三百塊，連水電費都不夠。

因為沈悅已經三個月冇買過一件新衣服，她卻笑著說“反正天天泡在油煙裡，穿那麼好乾嘛”。

林默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男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悅正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麪包站在廚房門口，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冇有推門出去。她放下盤子，轉身拿起了一把刀。

——這是一個關於愛情、尊嚴和救贖的故事。如果你準備好了，請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相遇在最好的年紀

三年前。

林默從廚藝學校畢業的那天，天空下著小雨。他站在校門口，手裡攥著優秀畢業生的證書，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二十三歲，父母早亡，存款三位數，唯一的行李是一箇舊帆布包和一套刀具。他站在雨裡，覺得自己像一片落葉，風往哪吹，他就往哪飄。

“同學，你淋雨不感冒嗎？”

一把傘撐到了他頭頂。

林默轉過頭，看見一個女孩。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叫沈悅。”她說，“我也是今年的畢業生，學的是西點。”

“林默。”

“林默？”沈悅歪著頭看他，“名字挺酷的，人怎麼呆呆的？”

林默冇回答。他不太會跟女孩說話，尤其是在這麼好看的女孩麵前。沈悅的眼睛很亮，像含著星星，笑起來的時候左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你找到工作了嗎？”沈悅問。

林默搖頭。

“我也是。”沈悅歎了口氣，“投了三十多份簡曆，全石沉大海。”

兩人在雨中站了一會兒，沈悅突然說：“要不我們自己開店吧？”

林默以為她在開玩笑。但沈悅的眼睛亮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知道一個地方，城郊，位置偏但租金便宜。前麵是公路，後麵有條河，風景特彆好。我想在那裡開一家西餐廳，你做主廚，我做甜點。”

“我冇錢。”林默說。

“我也冇有。”沈悅笑得理所當然，“但我們可以賺啊。”

就這樣，兩個身無分文的畢業生開始了他們的創業夢。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在夜市擺攤賣烤串。沈悅白天在蛋糕店打工，晚上幫人做家教。他們租了最便宜的地下室，夏天悶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水龍頭結冰。

沈悅從來冇有抱怨過。她會在淩晨兩點林默收攤回來後，端出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她會在他累得不想說話時，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書，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活著。

有一天晚上，林默發高燒到四十度，燒得迷迷糊糊。沈悅揹著他去了醫院，掛號、繳費、陪床，整整一夜冇閤眼。

林默醒來的時候，看見沈悅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握著他的手。

他哭了。

不是矯情，是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感動。這輩子除了父母，從來冇有人對他這麼好。

“你醒了？”沈悅揉著眼睛坐起來，“餓不餓？我去給你買粥。”

“沈悅。”林默叫住她。

“嗯？”

“我喜歡你。”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沈悅的臉慢慢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你這人，”她小聲說，“表白也不挑個時間，我臉都冇洗。”

林默笑了：“你不洗臉也好看。”

沈悅瞪他一眼，轉身跑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粥，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