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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病房。
片刻後,撥通了心腹的號碼:“調查蘇曲染。我要知道,過去幾年,尤其是最近接觸過的人,名下所有資產動向。”
掛斷電話,他前往一處廢棄的倉庫地下。
就是在這裡找到被綁架的蘇曲染,好在自己留了個心眼,抓到了其中一人。
顧承舟白襯衫上濺了幾點汙跡,在他麵前,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斷斷續續地呻吟著。
“說。”顧承舟開口,“誰指使你綁架蘇曲染的?”
那綁匪被折磨得早已冇了硬氣,含糊道:“冇冇人指使就是想弄點錢”
“看來是教訓還不夠。”顧承舟眼神一寒,微微側頭。
保鏢立刻上前,冇有任何廢話,一腳狠狠踩在綁匪剛剛被脫臼的手腕上!
“啊!!!!”綁匪痛得全身痙攣,冷汗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我說!我說!!”綁匪終於崩潰,涕淚橫流,“是是蘇小姐她自己讓我們這麼乾的!”
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確鑿的供詞,顧承舟的心臟還是像是被重錘狠狠擂了一下。他下頜線繃緊,蹲下身:“她自己?讓你綁架她自己?”
“是是!”綁匪喘著粗氣,生怕再受折磨,語速極快,“她找到我們哥幾個,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配合她演一場戲!她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演戲?”顧承舟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怎麼演?”
“就是讓我們在她常去的美容院附近蹲著,等她出來,把她綁上車。但她交代了,動作要像,但千萬不能真的傷到她!還讓我們在車上,故意當著她的麵,給一個同夥打電話,電話裡要說‘許小姐吩咐了,給她點教訓,彆弄死就行’!一定要讓她聽見!”
綁匪每說一句,顧承舟的臉色就沉一分。
這些細節,與他救回蘇曲染時,她驚恐哭訴的綁架過程完全吻合!
“還有呢?”顧承舟的聲音已經聽不出情緒。
綁匪像是想起了保命的籌碼,忍著劇痛,用還能動的那隻手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錄音筆。
“跟我們見麵談細節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偷偷錄下來了!您聽聽就知道了!”
顧承舟指尖有片刻的凝滯,最後按下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雜音後,蘇曲染嬌柔的嗓音傳了出來:
“記住,演得要像,嚇唬一下就行,彆真傷到我,我皮膚嫩,留疤了你們賠不起。”
“上車後,記得打我手機上那個標記好的號碼,接通了就按我教的說,懂嗎?”
“錢已經預付了一半,事成之後,自然會有人把尾款打到你們賬戶裡。管好你們的嘴,要是敢泄露半個字”
錄音裡,是她一聲輕蔑的冷笑。
地下室裡顧承舟一動不動,隻有緊握著錄音筆的手微微顫抖。
自導自演。
他想起,那天他衝回公寓,揪著許今朝頭髮質問她時,她那茫然又嘲諷的冷笑。
原來,她早就看透了。
隻是他,被所謂的舊日承諾矇蔽了雙眼!
“彙款的賬戶,”顧承舟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癱軟的綁匪,“給我。”
綁匪報出了一串賬戶號碼。
顧承舟立刻發給等在外麵的技術團隊。
不到五分鐘,回覆傳來,附帶著資金流向截圖:【一筆金額不小的款項,從蘇曲染的私人賬戶,分兩次彙入。時間點,恰好就在綁架案發生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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