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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舟冷哼一聲。

她甚至都冇怎麼掩飾，是篤定他永遠不會懷疑她？

顧承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笑那個兒時的承諾，如今看來，是多麼可笑又可悲。

笑聲漸歇，他收起手機，對保鏢淡淡吩咐：“處理乾淨。彆留痕跡。”

風很冷，卻讓他異常清醒。

顧承舟是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接到刑偵支隊的電話：“顧總，我們找到了您太太了。需要您立刻過來確認一下。”

“找到了？！”顧承舟猛地踩下刹車，心臟在漏跳一拍！

“好！我馬上過去！”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住胸腔裡翻騰的情緒。

路過一家常去的花店時，他停了車。

櫥窗裡，一束白色鬱金香開得正好，花瓣瑩潤如玉。

他記得許今朝喜歡素雅的花。

以前花園裡，她種過幾株普通的白色鬱金香，開得小心翼翼。

“這束，包起來。”店員認出他，以最快速度包裝好。

警局裡氣氛沉舟，顧承舟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顧總”那位相熟的負責人迎上來，欲言又止。

顧承舟冇看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死死盯著一塊被白布覆蓋的隆起輪廓。

白布邊緣，露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

他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隻手的手腕上，戴著一枚戒指。

正是他當年結婚時，套在許今朝無名指上的那枚！

“顧總，請您節哀。”負責人的聲音艱澀地響起，“我們根據現場遺留的身份證件初步辨認，確認死者是您的太太，許今朝女士。死亡原因是利刃割喉，失血過多。”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承舟的心臟上！

他猛地晃了一下，手中那束花脫手墜落，嬌嫩的花瓣碎裂開來。

“不！不可能”他喃喃著開口。

“你們搞錯了，她怎麼會我剛剛還”他還買了花想要補償她，帶她回家！

他推開試圖攙扶他的警察，撲到屍體前，顫抖著手，想要去揭開，卻又不敢。

那隻戴著婚戒的手，冰涼僵硬，指尖泛著青白色。

“啊！！！”顧承舟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猛地抓住旁邊負責人的衣領，“是誰？！到底是誰乾的？！說！！！”

許今朝能得罪誰？

許家？

不可能！許家那個爛攤子還要靠著她這棵搖錢樹，絕不敢動她！

“顧總，您冷靜一點！我們正在全力偵查！”負責人費力地掰開他的手，語氣沉重，“我們接到報案，趕到現場時，附近冇有打鬥和闖入的痕跡。”

顧承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

如果他冇有揪著她的頭髮，強迫她跪在滿是圖釘的蒲團上，一切是不是不會發生？

他不是冇有察覺她的痛苦，隻是選擇了忽視。

因為在他心裡，蘇曲染的喜怒哀樂，遠大於妻子的感受。

顧承舟低低地抽泣了起來，哭聲空洞而悲涼。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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