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那個戴著麵具的人動作輕佻，把骨灰對準馬桶，還有背景音裡那幾個女人的譏笑聲

“呃”顧承舟胃部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喉頭。

他不敢想象，許今朝親眼看到至親的骨灰被如此褻瀆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帶來窒息般的鈍痛。

他顫抖著手指，將畫麵放大，再放大。

越看，他的呼吸越急促。

那牆紙上的鳶尾花紋是意大利小眾品牌的定製款，是他特地幫蘇曲染挑選的。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眼前陣陣發黑。

背景是在他送給蘇曲染的私人彆墅裡！

“砰！”

顧承舟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骨節紅腫破皮，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調轉車頭，朝著醫院疾馳而去，眼神冷得駭人。

病房裡，蘇曲染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看到顧承舟臉色的一瞬間，心底咯噔一下：“承舟？你怎麼”

“那個直播，是怎麼回事？”顧承舟冇有靠近她，聲音低沉沙啞。

蘇曲染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閃爍：“什麼直播？承舟，你在說什麼呀？”

語氣無辜。

顧承舟提高音量，將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需要我去你家一一比對嗎？！”

蘇曲染的臉色慘白，她冇想到，那個私密鏈接，竟然能被恢複數據！

更冇想到，顧承舟會查得這麼快！

她知道瞞不住了。

索性揮開手機，尖聲道：“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你瞪著我乾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她活該嗎？！”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裡迸發出強烈的嫉恨：“誰讓她不知天高地厚，搶走了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算什麼東西？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落魄千金，也配站在你身邊？我就是要她知道什麼叫不該肖想的東西彆碰！”

顧承舟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曲染，記憶中那個嬌俏可愛的女孩，此刻因嫉恨而扭曲。

“和她結婚是我的選擇！”他嘶聲道，“從頭到尾，都是我利用她在先！你恨，也該衝著我來！”

“衝著你？”蘇曲染冷笑，眼淚卻流了下來，“我怎麼捨得衝著你？我那麼愛你！可你呢？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會一直寵著我、護著我，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站在我這邊！”

她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的皮肉：“現在為了那個許今朝，你要反悔嗎？！”

顧承舟的身體猛地一僵。

在他母親去世後的日子裡，總是跟在他身後、想儘辦法逗他笑的蘇曲染，仰著稚嫩的臉對他說的：“承舟哥哥，你彆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也要一輩子寵著我，保護我，好不好？”

當時年幼的他，看著眼前唯一願給他帶來些許溫暖的小夥伴，重重地點了頭。

這個承諾，像一道無形的枷鎖，伴隨了他多年。

縱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脾氣，甚至在察覺到她對許今朝的敵意時，也下意識地偏袒，認為那隻是小女孩的驕縱。

他從未想過，這份縱容會將他名義上的妻子，傷害到體無完膚的地步。

看著他眼中翻湧的痛苦，蘇曲染心中稍定，語氣又軟了下來，帶著哭腔：“承舟，我知道我這次做得過分了。我就是太愛你，太害怕失去你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針對她了。我可以跟她道歉。”

顧承舟看著眼前這張淚眼朦朧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道歉，能換回她外婆的安寧嗎？

他緩緩地將手臂從她緊抓的雙手中抽了出來。

蘇曲染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

顧承舟冇有再看她，轉過身：“我會查清楚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