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 9 章
雪越下越大。
周圍的同事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紛紛放慢了腳步。
我轉頭對林總監笑了笑。
“林總,你們先去火鍋店等我,我處理點私事,馬上就來。”
林總監有些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但還是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人先走了。
研究所門前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爸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那個被他捂得溫熱的絲絨盒子。
還有那份厚厚的檔案。
“硯寒,你看。”
“這是爸媽當年答應給你的畢業禮物,腕錶我拿回來了。”
“還有這份股份轉讓協議。”
“以後池家的大部分產業都是你的。”
“你隨時可以回來接手。”
他滿含期待地看著我。
彷彿隻要拿出這些東西。
我就能像以前那樣,為了得到他們的一點點認可而感恩戴德。
我低頭看著那個絲絨盒子。
笑了。
“池先生,方女士。”
我改了稱呼。
語氣客氣得令人髮指。
“你們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如果我不走,你們永遠都不會發現池司洵的真麵目。”
“如果我混得窮困潦倒,你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求我回去。”
“你們現在之所以覺得愧疚。”
“隻是因為你們引以為傲的‘最優解’投資失敗了。”
“而我這個曾經的‘沉冇成本’,突然變成了優質資產而已。”
我爸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拿著檔案的手僵硬在半空。
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的......硯寒,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
“那些補償,是我們想彌補你這二十年受的委屈!”
我媽哭著想要來抱我。
“硯寒,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媽媽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她佈滿淚痕的臉。
“方女士,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二十年。”
我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我胃出血躺在冰冷的長椅上打點滴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高考發著高燒還要被你們指責不如哥哥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纔來演母慈子孝的戲碼,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我把那份協議和那個絲絨盒子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你們的任何補償。”
“我也不會要池家的一分錢。”
“從我踏出那個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就已經徹底結清了。”
我媽崩潰地大哭出聲。
“硯寒!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們生了你養了你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是啊,所以我不欠你們什麼了。”
“我的命,在你們為了池司洵一次次放棄我的時候,就已經還給你們了。”
我轉過身。
毫不留戀地向著風雪中走去。
“等等!”
我爸絕望地在身後喊道。
“硯寒!你難道真的連回頭看我們一眼都不願意了嗎?”
我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挺直了脊背。
隻有清冷的聲音隨著寒風飄散在他們耳邊。
“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