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 8 章
剝奪了池司洵的一切優待後。
我媽和我爸開始了近乎發瘋般的尋找。
他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網。
甚至花重金雇了私家偵探。
終於。
在半個月後。
他們查到了我的新去向。
京市,國家級頂尖醫學數據研究所。
當我爸拿著偵探發來的資料時。
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資料上顯示,我不僅憑藉優異的成績被破格錄取。
還在短短兩個月內,主導了一個核心數據模型的建立。
甚至登上了行業期刊的封麵。
封麵上的我。
剪掉了那頭難看的鍋蓋頭,換成了乾練的短碎髮。
摘掉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
眼神明亮,從容自信。
再也找不到半點在池家時那個唯唯諾諾、永遠低著頭的影子。
我媽看著那張照片。
眼淚決堤而出。
“這是我們的硯寒嗎?”
“他原來......可以這麼耀眼。”
她一直以為我平庸、冇有邊際效益。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
是我身上的光芒,一直被他們刻意地用黑布死死捂住。
我爸顫抖著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
那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定製腕錶。
是他們曾經答應過,要在大學畢業時送給我的成年禮物。
但後來。
因為池司洵說喜歡。
他們就把腕錶給了哥哥。
現在,我爸花了兩倍的價錢,從沈慕綰的手裡硬生生把這塊腕錶買了回來。
他還擬定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將名下最值錢的兩處房產和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全部轉到了我的名下。
“走。”
我爸站起身,聲音沙啞。
“我們去京市。”
“去把我們的兒子求回來。”
十二月的京市,大雪紛飛。
我剛結束一場長達六小時的研討會。
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和同事們有說有笑地走出研究所的大門。
“硯寒,晚上去吃火鍋啊,慶功宴!”
林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著點頭。
“好啊,我請客。”
就在這時。
我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在漫天的大雪中。
研究所大門的台階下。
站著兩個我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人。
我媽和我爸。
他們冇有打傘。
雪花落在他們的頭髮和肩膀上,看起來蒼老而狼狽。
我媽看到我出來。
眼睛猛地亮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想要伸手拉我。
“硯寒......硯寒,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我側身退後了一步。
躲開了她的觸碰。
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問路的陌生人。
“兩位,有事嗎?”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硯寒,你叫我什麼?”
“我是媽媽啊!”
我爸也走了過來。
他的腰背不再像以前那樣挺拔。
聲音帶著濃濃的祈求。
“硯寒,以前是爸媽瞎了眼。”
“我們已經知道司洵做的那些事了。”
“我們已經把他趕出去了。”
“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他們滿含熱淚的眼睛。
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回家?”
我輕聲反問。
“那個地方,從來都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