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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韻的意識漸漸回籠,首先聞到的,是曾讓她眷戀,如今卻隻剩噁心的青檸香氣。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間熟悉的婚房。
她動了動,才發現手腕和腳踝,被束帶綁在了床頭和床尾。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紀禮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
“韻韻,你醒了?”
他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裡麵是幾道精緻的小菜,都是她過去最喜歡的口味。
“我最近專門學了你愛吃的菜,快嚐嚐,看我的手藝有冇有進步?”
他說著,便用筷子夾起一塊糖醋小排,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遞到她的唇邊。
唐韻卻猛地將頭偏向一邊,雙唇緊閉,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那塊小排,就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沈紀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不餓嗎?那我待會兒再”
“滾。”
一個冰冷的字,從唐韻的齒縫裡擠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紀禮像是陷入了一場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他為她播放她最喜歡的電影,她便閉上眼睛;他為她彈她最愛聽的鋼琴曲,她便用被子矇住頭。
他將整個彆墅的花園都種滿了她喜歡的花,可她連窗簾都未曾拉開過一次。
她的冷漠彷彿一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所有的討好和懺悔,都統統無視得乾淨。
沈紀禮的臉上再度湧現出痛苦。
他最後一次走進房間,身後,跟著坐在輪椅上的沈晴晴。
她斷了雙腿,臉上密佈著醜陋的疤痕,整個人神情呆滯,像被抽走了靈魂。
“韻韻,”沈紀禮聲音沙啞,語氣裡帶著隱隱的希望,“你看。”
他指著輪椅上的人,“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她這輩子,都隻會在床上度過。”
他緩緩在唐韻的床邊單膝跪下,仰頭看著她,眼中滿是血絲。
“隻要你解氣,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唐韻的視線,終於從窗外,緩緩地移到了他的臉上。
那雙曾經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與嘲諷。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樓下傳來,整個彆墅都彷彿為之一顫!
緊接著,是玻璃破碎和警報器刺耳的尖叫聲。
下一秒,臥室的門從外麵被一腳踹開!
顧宴舟一身風塵,眼裡滿是翻滾的煞氣,出現在門口!
他甚至冇看沈紀禮一眼,徑直走到床邊,用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唐韻手腳上的束縛。
然後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
“我來晚了。”他聲音低啞,充滿了自責。
沈紀禮想上前阻止,卻被顧宴舟轉身,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臉上!
“你還冇認清現實嗎?!”
顧宴舟抱著唐韻,居高臨下地看著踉蹌倒地的沈紀禮,眼神冰冷。
“不管你做什麼,毀了誰,跪下來求誰”
他頓了頓,“她都不會再回頭了”
“尤其是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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