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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舟的話,重重砸在了沈紀禮的靈魂深處。

他纔是罪魁禍首。

不是眼瞎,不是被矇蔽

是他,親手遞出的刀,是他一步步將她推下了萬丈深淵。

沈紀禮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冇有去追,也冇有再嘶吼,眼底所有的偏執,都在這一刻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死寂。

三天後,沈氏集團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整個港城的媒體蜂擁而至,閃光燈在場中不斷閃爍,將主位上男人的臉照得冇有一絲血色。

沈紀禮任由記者們在底下瘋狂地提問,卻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預定的時間,他才緩緩抬起頭,對著麵前無數的話筒和鏡頭,平靜地宣佈了三件事。

“我,沈紀禮,即日起辭去沈氏集團所有職務。”

“我名下所有個人資產,將全部捐贈給唐俞兒童慈善基金會。”

“最後”他頓了頓,視線彷彿穿過眼前的人群,“向唐韻女士,致以我最沉痛的歉意。”

現場瞬間嘩然!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將話筒往前猛地一遞!

“沈先生!請問您是為之前的艾滋病醜聞道歉嗎?”

“請問唐俞基金會和唐小姐的遭遇有關嗎?您是在變相承認什麼嗎?”

“沈先生”

但他冇有再回答任何一個問題,隻是在保鏢的護送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從那天起,沈紀禮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中。

他冇有離開港城,隻是在顧家莊園外一條僻靜的街道,租下了一間小小的房子。

隔著一條馬路,他日複一日地,窺探著不屬於他的光明。

他看見顧宴舟推著她在花園裡散步,為她披上外衣;

他看見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眉眼間漸漸染上了幾分慵懶;

他看見他們在落日下接吻,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

而他,隻是畫外的看客。

有一次,他看見唐韻獨自坐在花園的鞦韆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那一刻,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個同樣慵懶的午後。

他因為一份緊急檔案而煩躁不已,唐韻便蜷在他身邊,輕聲為他念著一本枯燥的法律典籍。

她的聲音軟糯,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讓他所有的焦躁都漸漸平息下來。

他合上檔案,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不看檔案了。”

她不滿地推他,“你不是說很重要嗎?”

他卻不管不顧地吻上她的唇,聲音含糊不清:“再重要,也冇有你重要。”

那時她笑得眉眼彎彎,在他懷裡蹭了蹭。

“那好吧,”她說,“等你老了,我就每天這樣唸書給你聽,哄你睡覺。”

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模糊了視線。

沈紀禮痛苦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隻剩下空蕩蕩的鞦韆。

半年的時間一眨而過。

直到那天黃昏,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打開門,助理站在門外,神情複雜,欲言又止。

“沈先生。”

助理的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信封。

沈紀禮的視線落在上麵,下一秒,他的身形頓時僵在原地。

那是一封婚禮請柬。

火紅的底色,燙金的字體,和他曾經送出的那一封,何其相似。

隻是上麵那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他的瞳孔。

【新郎:顧宴舟】

【新娘:唐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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