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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院子,宋落月立馬變了臉色。

她一把奪過女兒懷裡的包袱。

“讓我瞧瞧,那個賤人還留了什麼寶貝。”

包袱被粗魯地扯開,木簪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宋落月一腳踩上去,又不解氣地用力碾了碾。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玩意呢!原來隻是一塊爛木頭,也值得當成寶!”

“不要!”朝朝尖叫著撲過去,想搶回木簪。

“那是孃親留給我的!”

“滾開!”宋落月一個耳光甩過去,朝朝小小的身體像一片落葉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太湖石上。

她的額頭瞬間腫起一個大包,鮮血汩汩地流了下來,染紅了她半張臉。

我撲到朝朝身邊,想替她擋住接下來的毒打,卻無能為力。

宋落月蹲下身,惡狠狠地捏住朝朝的下巴,指甲深深嵌入女孩嬌嫩的皮膚。

“你娘那個賤人,當年水性楊花,與人私奔。生下你這麼個冇名冇分的野種,竟還敢回來裝可憐,妄圖騙取侯爺的同情!真是和她娘一樣,天生的賤骨頭!”

朝朝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反駁:

“不許你罵我孃親!孃親冇有對不起爹爹!她不是壞人!”

“還敢頂嘴?”

宋落月反手又是兩個耳光,打得朝朝眼冒金星,嘴角溢位血絲。

“來人,把這小賤種拖去馬棚裡關著!不許給她飯吃,也不許給水喝,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朝朝被兩個婆子粗魯地拖走了,像拖著一隻待宰的小雞。

我跟在後麵,看著她被扔進那混雜著馬糞和爛草、臭氣熏天的馬棚。她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乾草堆裡,懷裡緊緊抱著那半截斷掉的木簪,小聲地哭著。

“孃親,朝朝好疼……朝朝好想孃親……”

我的靈魂守在她身邊,看著月亮漸漸升起,心痛得幾乎要消散。

沈澗溪,你知不知道,你恨了一輩子的女人,早就化成了一灘血水,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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