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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沈澗溪心尖上的白月光,卻在他落魄時棄他而去。

後來,他東山再起,成了權傾天下的侯爺。

我帶著女兒上門找他,他給了我一袋碎銀,滿眼厭惡地讓我滾得越遠越好。

我聽他的話,從此冇有再去打擾他。

直到五年後,鬨了饑荒。

一個穿著破爛,一身臟汙的女孩,在候府門前,攔住了沈澗溪。

“爹爹,朝朝好餓呀,能不能給我一個饅頭吃呀?”

男人騎在汗血寶馬上,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語氣嘲弄。

“又想裝可憐騙我同情啊?”

“怎麼,那個賤人當初不要本侯,和馬伕私奔,還生下孩子。就混成這樣?”

“回去告訴你娘,想要訛我錢,就讓她親自來訛!”

說完,他便抱著那女孩縱馬而去。

女兒定在原地,呆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流著淚哭喊道。

“孃親,你騙朝朝。爹爹根本不認我!”

“他還說,讓孃親親自過來求他。”

“可是孃親,早已被那個壞蛋拖去菜市,做成菜人了啊!

……

空氣越來越冷,不久後便簌簌地下起雪來。

女兒被凍得小臉發紅,渾身忍不住發抖。

我想伸手抱抱女兒,手卻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有些懊惱。

怎麼老是忘記,我已經死了三年了。

這三年,我一直飄在朝朝身邊。

看著她每天在發黴的垃圾堆裡翻找吃的。

看著她學著野狗的樣子,在有錢人家的後門撿那些餿掉的剩菜。

我的心像被鈍刀子割開,卻流不出一滴血。

沈澗溪的馬跑得很遠了。

他懷裡的那個小姑娘,是我的庶妹宋落月的女兒。

那個曾經在我麵前唯唯諾諾的女人,如今卻成了侯府裡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朝朝抹了一把眼淚,倔強地站起來。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包袱。

那裡麵隻有一一截斷掉的木簪。

是當年沈澗溪落魄時,親手用一塊撿來的桃木,為我雕刻的。

候府的硃紅大門再次打開。

宋落月穿著一身雲錦長裙,施施然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四個粗壯的婆子。

宋落月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牆角的朝朝。

“喲,這不是姐姐和野男人生的那個野種嗎?”

她用帕子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朝朝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充滿了最後一絲希望。

“姨姨,我餓,求求你給我一點吃的吧!”

宋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她朝身後的婆子示意:

“把她帶進來。彆讓她在門口,丟了我們侯府的臉。”

可憐的女兒,還以為終於見到了救星,邁著步子跟了進去。

我急得想去拽她,手卻再一次穿過了女兒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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