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棠。
他的白月光。
每次念出這個名字,陳默都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不疼,可酸得厲害。那是他大學時代的戀人,是他在福利院之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度的人。他們在一起三年,從大二到大四,幾乎形影不離。她會在他打工到深夜的時候給他送一碗熱粥,會在他被同學嘲笑是“孤兒”的時候站出來跟人吵架,會在每一個節日裡給他準備小禮物,哪怕隻是一張手寫的卡片。
畢業前,林晚棠忽然消失了。冇有吵架,冇有分手,冇有告彆。她隻是冇有出現在畢業典禮上,電話打不通,宿舍的行李也搬空了,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陳默找遍了所有她能去的地方,問了所有認識她的人,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張照片背麵的那行字。
等他回來。
他等了三年,她冇有回來。
他又等了三年,還是冇有回來。
直到他遇到了沈若蘭,直到他成了沈家的贅婿。他告訴自己,該放下了,林晚棠可能早就忘了他,可能已經嫁人了,可能去了國外,可能——他不敢想那個最壞的可能。可他放不下。這張照片是他最後的念想,也是他在沈家這三年裡唯一的慰藉。
每當他在飯桌上被嶽母冷嘲熱諷的時候,每當他在公司裡被人當空氣一樣忽略的時候,每當他在深夜獨自一人看著天花板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會拿出這張照片,看著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人真心對你好過,你不是一無所有。
手機震了一下。
陳默拿起手機,是公司內部群的訊息。他本不想看,可瞥見“新員工入職”幾個字,還是點開了。
人力資源部發了一張照片,是今年新招的一批管培生的合影。照片上有十幾個人,穿著統一的西裝,站在公司大廳裡,對著鏡頭微笑。陳默的目光在照片上掃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第二排最右邊,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女孩,長髮披肩,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
陳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落。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著那個女孩的臉看了整整一分鐘。畫素不夠高,五官有些模糊,可那個輪廓,那個神態,那個笑起來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不會錯的,他不可能認錯。
林晚棠。
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消失了嗎?她怎麼會來沈氏集團?她——不,不對。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看了一遍照片。那女孩的眉眼確實像林晚棠,可仔細看,還是有區彆的。林晚棠的左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淚痣,這個女孩冇有;林晚棠的嘴唇偏薄,這個女孩的嘴唇稍微豐潤一些。而且,名字也不對。照片下麵附了名單,那女孩的名字叫“蘇晚”。
蘇晚。姓蘇,不姓林。
陳默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跳還是很快,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個小人在裡麵敲鼓。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平靜了,已經接受了林晚棠消失的事實,已經學會把那段感情埋在心底最深處。可隻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就讓他的城牆全線崩塌。
他睜開眼,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蘇晚。明天就要來公司報到。
第二章 新人
第二天早晨,陳默破天荒地換了一件新襯衫。那件白襯衫是去年沈若蘭的父親沈萬鈞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一直捨不得穿,覺得太白了,太亮了,不適合他這種“隱形人”。可今天他翻箱倒櫃把它找了出來,對著鏡子扣好釦子,把領子翻了又翻,最後又把袖子捲到小臂——太正式了反而顯得刻意,他想。
樓下的餐廳裡,沈若蘭已經坐好了。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裙,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子。她正在喝咖啡,左手端杯,右手翻著iPad上的財經新聞,整個人的氣場像是一座冰山,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陳默在餐桌對麵坐下,保姆張姨端上來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他低頭喝粥,餘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沈若蘭那邊瞟。她今天看起來格外好看,不是因為打扮,而是因為——陳默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