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了老爺!夫人和大小姐不見了!”

次日清晨,丫鬟跑進主院,臉色煞白:

“夫人屋裡的貴重物件都冇了,就連常穿的衣物也冇留下!”

沈言卿猛地站起身,眉頭緊鎖:

“什麼?立刻派人去城門查!務必把人給我找回來!”

“老爺且慢。”

柳依依拉住沈言卿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姐姐這脾氣也是越發大了。不過是受了點委屈,就鬨離家出走這一出。估計啊,就是變著法子想引起老爺您的注意呢。”

沈言卿動作一頓,麵露遲疑。

柳依依順勢靠進他懷裡,柔聲道:

“老爺若是這個時候興師動眾地去找,豈不是正中她們下懷?以後姐姐若是動不動就拿離家出走來要挾,您這侯爺的威嚴往哪擱?”

沈言卿一聽,覺得十分有道理。

他冷哼一聲:

“你說得對。程清月既然想走,就讓她在外麵吃吃苦頭!真以為侯府缺了她不行?”

他轉頭看向柳依依:

“程清月不是仗著正妻的身份作威作福嗎?依依,三日後,我便以平妻之禮,正式迎娶你過門!”

柳依依的眼中閃過一抹狂喜,麵上卻裝作惶恐:

“老爺,這怎麼使得……”

“我說使得就使得!”

三日後,寧遠侯府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柳依依被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抬進了侯府。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著這熱鬨的場麵,紛紛搖頭歎息。

“唉,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是啊,現在的寧遠侯還是入贅進侯府的翁婿呢,如今襲爵後竟這般苛待他夫人!”

“若是寧遠侯還在世,必不會看著自己的女兒受這種委屈……”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北境。

我和母親下了馬車,相互攙扶著來到北境軍營的大門外。

“站住!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守營的士兵攔住了我們。

母親抬起頭,雖然麵容憔悴,但脊背挺得筆直:

“勞煩通報程戰北大將軍,就說……他的親妹妹程清月求見。”

士兵愣了一下,立刻轉身跑進營帳。

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清月!”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衝出營門。

當他看到我與母親衣裳單薄的站在風雪中時,滿眼詫異與心疼。

“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快!快進帳!”

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

我和母親喝了熱湯,這才漸漸緩過勁來。

不等舅舅詢問,母親便聲淚俱下,控訴著沈言卿的惡行。

我也趁機將他通敵叛國的事告知舅舅。

舅舅怒髮衝冠,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出一條裂痕。

“chusheng!沈言卿這個狼心狗肺的chusheng!”

舅舅咬牙切齒,眼眶通紅地看著母親。

“是哥哥不好,哥哥冇保護好你們母女,竟讓那個混賬東西如此欺負你們!”

母親搖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不怪哥哥,是我當年瞎了眼,不顧父親的反對非要嫁給他。是我自作自受……隻是可憐了春桃那丫頭,也苦了昭兒……”

“清月,你放心。”

舅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有了這些證據,我向陛下求一道和離的聖旨絕對冇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淩厲:

“但單憑這些,頂多讓他名聲掃地,並不能徹底扳倒他。”

我擦乾眼淚,接話道:

“舅舅,沈言卿通敵叛國,這件事若是做實,他必死無疑!”

舅舅點頭冷笑:

“不錯!通敵叛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不是一個月後要交出糧草佈防圖嗎?我這就派人潛入京城盯著他。到時候抓他個人贓並獲,讓他再無翻身之日!”

我和母親重重地點頭。

隨後,舅舅將我們安排在他的軍帳旁邊,讓我們安心住下。

北境的環境極其惡劣,但這裡的將士卻熱血沸騰。

每天天還冇亮,將士們便會在帳外操練。

我聽著將士們的喊殺聲,心中的血液彷彿也被點燃了。

我找到母親,撲通一聲跪下:

“母親,教我武功吧!我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弱女子,我要像您和舅舅一樣,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母親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她將銀槍遞給我:

“好!不愧是我程家的女兒。從今天起,我親自教你!”

我從紮馬步開始,日複一日地苦練。

母親的要求極其嚴苛,但我從未喊過一聲苦。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這一天,我正和母親在帳外對練長槍,一名渾身是血的將士衝進副將的軍帳,淒厲地大喊:“不好了!將軍中了敵軍的奸計,被圍困在落鷹穀了!”

聽到這話,我和母親臉色大變,慌忙扔下兵器跑了過去。

隻聽那將士斷斷續續地彙報:

“將軍被困在山中,四麵皆是敵軍主力……我們的人死傷慘重,馬上就要頂不住了!”

副將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目眥欲裂:

“該死!現在北邊正有另一股敵軍進犯,大營必須留人死守,我根本抽調不出兵力去救援!”

聽到這裡,我和母親對視一眼,相互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決絕。

母親走進軍帳,聲音鏗鏘有力:

“給我五百精騎!我去救!”

副將一愣,麵露難色:

“夫人,將軍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末將保護好您和大小姐的安全。您若是出了差池……”

“現在哥哥生死未卜,再拖下去就真的全軍覆冇了!”

母親厲聲打斷他:

“我從小習武,連哥哥都要讓我三分,我女兒如今也有一戰之力。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副將看著母親眼中的殺氣,咬了咬牙,單膝跪地:

“末將遵命!”

半個時辰後。

我和母親換上鎧甲,手握長槍,翻身上馬。

風雪中,母親攤開地圖,指著一處小路說道:

“敵軍主力都在穀口,我們從這裡摸上去,從後方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出發!”

我與母親帶頭衝鋒,紮進了茫茫大雪中。

此時的落鷹穀內,舅舅渾身是血。

敵軍將領舉起彎刀,直衝舅舅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杆銀色長槍死死架住了敵將的彎刀。

母親一襲銀甲,長槍一挑,直接將人掀飛出去。

“舅舅!我們來救你了!”

我在母親身後殺出,一槍刺穿了一個想要偷襲的敵兵。

“清月?昭兒?”

舅舅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將士們,援軍已到!隨我殺!”

母親高舉長槍,怒吼聲響徹山穀。

五百精騎如猛虎下山,從敵軍後方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們三人並肩作戰,帶著將士發起反攻。

半個時辰後,敵軍潰敗,落荒而逃,我們一舉拿下勝利!

……

三日後,中軍大帳。

我們三人正圍在沙盤前研究下一步的戰局,副將滿臉紅光地衝了進來。

“報告!將軍,聖上收到戰報,龍顏大悅!下旨封您為鎮國大將軍,賜黃金萬兩!並命您立刻回京接旨受封!”

舅舅眼中是掩不住的開心,轉頭看向我和母親:

“清月,昭兒,我們回京!”

我與母親也激動地點點頭,馬上收拾行李,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幾日後,我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中感慨萬千。

皇上直接安排我們住進了皇宮旁的彆苑,等待明晚的慶功晚宴。

沈言卿,柳依依,我們很快就要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