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牢的審訊連夜進行。
冇過兩個時辰,柳依依便熬不住,將所有事情吐了個乾乾淨淨。
原來,敵國奸細早在兩年前就盯上了沈言卿這個朝廷要員。
但由於他行事謹小慎微,奸細們暗中觀察了許久,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直到後來,發現沈言卿每個月都會溜出京城,跑去鄉下與柳依依私會。
他們便將主意打到了柳依依身上。
對於一個見利忘義的女人來說,收買她簡直易如反掌。
奸細隻是拿出了幾錠金子和幾件晃眼的珠寶,柳依依便兩眼放光,一口答應下來。
但沈言卿卻精明得很,他每次回鄉都算準了日子,所以這麼多年柳依依的肚子一直冇有動靜。
為了能讓柳依依名正言順地進入侯府,奸細們給她出了個陰損的主意,那就是借種生子。
於是,在下次沈言卿來之前,柳依依便進了一個老光棍的屋內。
有了身孕後,她便按照計劃,在沈言卿麵前一哭二鬨三上吊,終於逼得沈言卿將她接回了侯府。
進了府後,她用細作給的草藥毒害母親,意圖取而代之。
她平日裡還若有若無地在沈言卿耳邊吹枕邊風,讓他對我母女二人心生怨懟。
沈言卿本就不是什麼意誌堅定之輩,在柳依依的軟硬兼施下,他心中的貪慾最終戰勝了理智,走上了通敵叛國的不歸路。
翌日早朝,案情大白於天下。
皇上震怒,當場下旨:沈言卿與柳依依通敵叛國,謀害誥命,罪無可恕,判處歸還寧遠侯爵位、一應家產歸還於程清月、程雲昭。沈言卿、柳依依擇日秋後問斬。
而我與母親,因為及時識破敵國詭計,攔截機密情報,護國有功。
聖上當衆宣佈,準許母親休夫,同時賜下黃金千兩、良田百頃,並特封母親為一品護國夫人,賜我為安平縣主,永享皇恩。
……
聖旨宣讀完的那一刻,壓在我和母親心頭的巨石,終於粉碎。
回到府中,母親立刻命人清點沈言卿和柳依依的私人物品。
那些被搜出的金銀首飾、地契銀票,在院子裡堆成了一座明晃晃的小山。
母親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支鑲著紅寶石的金步搖,眼神嘲弄: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若是安分守己在鄉下過日子,這輩子雖說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無災無難。可她卻偏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終連命都搭了進去。”
母親轉頭吩咐仆人。
“把這些東西全都折算成銀兩,全部捐給北境的將士們添置冬衣。”
“是,夫人!”
……
幾日後,初冬的暖陽灑在院子裡。
小碧興沖沖地從前院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封信:
“夫人!縣主!將軍來信了!”
母親接過信,快速拆開。
我湊過去,隻見信中說,糧草按時抵達北境。將士們吃飽穿暖,士氣大振,在前幾日的一場突襲中大獲全勝,直接將敵軍逼退了三百裡!
邊關大捷,皇上龍顏大悅,已經下旨重賞三軍。
過兩日,舅舅便會班師回朝,大勝歸來。
“太好了!”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舅舅要回來了!”
一根細長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小腿上。
“不許走神!站穩!”
母親手裡拿著那封信,另一隻手握著棍子,眼神嚴厲地盯著我。
“紮馬步的時候心浮氣躁,成何體統?”
我趕緊收回思緒,咬緊牙關,將下盤穩住。
此時的我的頭頂上,正頂著十個瓷碗,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
母親看著我這副狼狽卻又倔強的模樣,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收起信件,慢條斯理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再堅持一炷香。練不完,中午不許吃飯。”
“是!”
外麵,陽光明媚,我雙腿痠痛得發抖,就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吃力。
可是,看著坐在陽光下安然品茶的母親,想著即將凱旋的舅舅,還有這座再也冇有陰霾的侯府。
我深吸一口氣,又生出一身的力氣。
真好。
一切都結束了,屬於我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