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是割喉?”

“聞到的。”陸說,“鐵鏽味,新鮮的。如果是死了很久的血,味道不一樣。”

蘇錦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的眼睫毛輕輕動了一下。這個細節被陸捕捉到了。他知道這個女人開始對他產生興趣——不是那種興趣,是職業性的懷疑。

“你鼻子很靈?”她問。

“還行。”

“能聞出什麼?”

陸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你昨晚吃的麻辣燙,加了兩次醋。你用的洗髮水是薄荷味的,但你家水管有問題,水裡有鐵鏽味,洗完之後頭髮上會沾一點。你養貓,橘貓,公的,最近有點上火,尿的味道比平時重。你左邊的口袋裡裝著一包紙巾,右邊口袋裡有一支筆,剛寫完一支墨囊,筆帽上還沾著冇乾的墨水。你昨天晚上冇睡好,因為你在擔心某件事,今天早上來不及吃早飯,隻喝了一杯黑咖啡——速溶的,牌子是雀巢。”

蘇錦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的眉毛微微揚起,嘴唇抿緊,然後鬆開。

“你跟蹤我?”她問。

“用不著。”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身上帶著這些味道,站在這兒讓我聞三秒鐘就夠了。”

蘇錦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什麼都冇聞出來。她抬起頭,看著陸的眼神變了。

“你以前乾過什麼?”

“調香師。”陸說,“學了三年,後來出了點事,不乾了。”

“什麼事?”

“不重要。”他往後退了一步,“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想再睡一會兒。”

蘇錦冇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陸接過來,看了一眼:蘇錦,江城分局刑偵隊,電話139xxxxxxxx。

“想起什麼給我打電話。”她說。

“好。”

陸關上門,把名片放在桌上,然後躺回床上。但他冇有睡,隻是盯著天花板。

那個男人的死相在他腦子裡浮現出來:脖子上的傷口,被雨水稀釋的血,歪著的腦袋,還有那雙半睜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驚訝,隻有一種空洞的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陸閉上眼睛,開始回憶昨晚從窗縫裡鑽進來的那股味道。鐵鏽味是主調,但裡麵還混著彆的東西——淡淡的菸草味,廉價洗髮水的化學香精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

那股甜味很奇怪,不像是食物或者香水,倒像是某種工業原料。他在記憶裡搜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匹配項:乙二醇。

防凍液。

第二章: 死者

下午兩點,陸出門買泡麪。

樓梯走到三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窗台上的血跡已經被沖洗乾淨,但地上還有幾塊淡紅色的水漬。警戒線還拉著,黃色的塑料帶子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站在那裡,盯著窗台看了一會兒。

三樓隻有兩戶人家,301和302。301的門緊閉著,門把手上積了一層灰。302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麵有動靜。

陸正要繼續往下走,302的門突然拉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探出頭來,看見他,眼睛一亮。

“小夥子,你是樓上的吧?”

陸點頭。

“哎呀,你可不知道,昨晚嚇死個人啦!”老太太一把拉開門,把他往裡拽,“進來進來,我跟你說,昨晚我聽見動靜了,真的聽見了!”

陸被她拽進屋裡。房間不大,收拾得很乾淨,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老太太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對麵,兩眼放光。

“你叫什麼名字?”

“陸沉。”

“陸沉啊,好名字,就是聽著不太吉利。”老太太擺擺手,“我姓周,你叫我周奶奶就行。我跟你說,昨晚那個事兒,我聽見了!”

“您聽見什麼了?”

周奶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吵架。十二點剛過,我還冇睡著呢,就聽見外麵有人在吵架。一男一女,聲音壓得很低,但聽得出來是在吵架。”

“您聽清說什麼了嗎?”

“冇聽清,就聽見幾個詞兒。”周奶奶皺著眉頭回憶,“什麼‘錢’啊,‘還’啊,‘你彆逼我’啊,就這些。”

“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