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合適的時機再出手。

三年後，周遠山等不及了，找到了趙鐵柱。他讓劉東去殺趙鐵柱，把香水拿回來。但劉東冇有找到香水——趙鐵柱早就把它交給錢軍了。

劉東殺了趙鐵柱，手法和當年殺沈默的一模一樣——割喉。

然後呢？然後劉東去哪兒了？

陸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是蘇錦。

“抓到劉東了。”她說，“在火車站，正準備跑。”

陸冇有說話。

“還有一件事。”蘇錦的聲音有些奇怪，“劉東說，他殺趙鐵柱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從樓梯間經過。那個人戴著眼鏡，穿著睡衣，看見他殺人，冇有喊，也冇有報警，隻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陸愣住了。

戴眼鏡，穿睡衣——

林曉。

那個在樓梯間遇到他的年輕人，那個第一個報警的人，那個身上帶著撒謊味道的人。

“他為什麼冇報警？”陸問。

“劉東說，那個人認識他。”蘇錦說，“他們以前一起乾過活，幫周遠山做事。那個人叫林曉，是周遠山的另一個徒弟。”

陸閉上眼睛。

原來如此。

林曉那天晚上不是偶然經過，他是去確認趙鐵柱死了冇有。他看見劉東在殺人，冇有阻止，也冇有報警，隻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然後他回到自己房間，等到淩晨三點多，才裝作剛剛發現屍體的樣子，下樓報警。

他的慌張，他的恐懼，都是真的——但不是因為看見了屍體，而是因為怕被人發現他和凶手的聯絡。

陸想起那天在便利店遇見林曉的情景。那股撒謊的味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第十二章 ：尾聲

一週後，案子結了。

周遠山因涉嫌雇凶殺人被逮捕，劉東和林曉作為從犯也被收押。林雨薇的日記和沈默的筆記本成了關鍵證據，加上錢軍交出的那瓶“雨夜”，構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周遠山在看守所裡寫了一封信，給陸的。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小陸，你師父是個好人，比我好。我嫉妒了他一輩子，最後毀了他，也毀了自己。那瓶‘雨夜’是他最好的作品，也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東西。希望你能好好儲存它，彆讓它浪費了。”

陸把信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