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深褐色的，避光用的那種。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簽，上麵寫著兩個字：

“雨夜。”

第九章： 雨夜

陸捧著那個瓶子，手在發抖。

就是這個。三年前從沈默調香室裡消失的那瓶香水，他花了三年時間調製的“雨夜”。

陸擰開瓶蓋，湊近聞了聞。

那股香味湧進鼻腔，瞬間把他拉回三年前的那個夜晚。沈默坐在調香台前，手裡拿著這個瓶子，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表情。

“師父，這是什麼？”他問。

“我調的最後一款香水。”沈默說，“名字叫‘雨夜’。”

“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

沈默看著他，笑了：“因為你師母喜歡下雨的夜晚。”

師母？陸從來冇聽說過他有師母。他愣住了，想問什麼，但沈默已經把瓶子收起來了。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說，“現在不是時候。”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那瓶香水。

第二天，沈默死了。

陸抬起頭，看著錢軍：“為什麼趙鐵柱要把這個給你？”

錢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說這東西很重要，關係到很多人的命。他讓我保管好，如果他出事，就交給警察。但如果那個人先找到我，就把這東西給他，也許能換一條命。”

“那個人是誰？”

“他冇說。”錢軍說，“但他告訴我一件事——那個人是個調香師，很有名的調香師。”

陸的腦子裡轟的一聲響。

有名的調香師？江城還有幾個有名的調香師？

沈默死了之後，江城調香界最有名的人，隻剩下一個——

周遠山。

沈默的師兄，江城調香協會的會長，業界泰鬥，也是沈默生前最大的競爭對手。

陸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是蘇錦。

“陸沉，你在哪兒？”

“在家附近。”他說，“怎麼了？”

“有新情況。”蘇錦的聲音很急促，“我們查到了趙鐵柱生前的通話記錄。他死的前一天，接了一個電話，號碼是周遠山的。”

陸閉上眼睛。

果然是他。

“還有，”蘇錦繼續說，“林雨薇失蹤前一週，也接過周遠山的電話。我們查了她的銀行流水，發現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