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的聲音有些發緊。

蘇錦繼續往後翻。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請把這一切告訴警察。凶手可能就是趙。但我不確定。他背後還有人。”

這句話下麵，是一個日期：三年前的3月20日。

沈默死在3月21日的淩晨。

第八章： 四樓

從分局出來，天已經黑了。

陸冇有回家，而是站在門口抽了一根菸——他平時不抽菸，但現在需要點什麼來壓住心裡的那股躁動。

趙鐵柱認識沈默。趙鐵柱想要“雨夜”。趙鐵柱威脅過沈默。沈默死的第二天，筆記本出現在趙鐵柱的床底下。

這些事實串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趙鐵柱殺了沈默。

但趙鐵柱也死了。割喉，死在樓梯間的窗台上，和沈默的死法一模一樣。

這是巧合？還是複仇？

陸把菸頭按滅，扔進垃圾桶，然後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停住了。

四樓的燈亮著。錢軍的房間。

那個自稱剛搬來的男人，身上帶著乙二醇的味道。乙二醇是防凍液的主要成分，而趙鐵柱的屍體上，也沾著乙二醇的味道。

陸站在樓下，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樓裡，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四樓的時候，他停下了。402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燈光，還有一股味道——炒菜的味道，還有那股熟悉的乙二醇味。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鐘，然後敲了敲門。

門開了。錢軍站在門口，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六樓的小兄弟，怎麼有空來串門？”

“想問您點事。”陸說。

“什麼事？”

“關於趙鐵柱的。”

錢軍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恢複自然：“行，進來坐吧。”

陸走進去。房間不大，收拾得很乾淨，茶幾上擺著幾瓶啤酒和一盤花生米。廚房裡還在炒菜，油煙味混著乙二醇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

錢軍回到廚房，關了火，把菜盛出來，端到茶幾上。然後他坐下，給陸倒了一杯啤酒。

“想問什麼？”

陸冇有碰那杯酒，隻是看著他：“你認識趙鐵柱嗎？”

“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