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日記留下？為什麼要把趙蘭捲進來？趙蘭是他的親姑姑，他為什麼要綁架自己的姑姑？

還有，卡帶裡的聲音，為什麼和三年前的不一樣？

陳默拿起耳機，重新點開了音頻檔案，一遍一遍地聽。

三年前的卡帶，凶手的聲音，戲謔、冷靜，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現在的卡帶，凶手的聲音，壓抑、急促，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不對。

完全不對。

如果趙宇是為了給父親報仇，他應該是恨的，是冷靜的，是帶著複仇的快感的，而不是恐懼。

還有，作案日記裡的內容，太詳細了，詳細得像是故意寫給他看的。甚至連警方都不知道的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根本不符合凶手的性格。

三年前的凶手，極其謹慎，幾乎不留下任何痕跡，怎麼可能把自己的作案日記，完整地留下來？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故意把嫌疑引向趙宇的陷阱。

陳默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機，給老周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老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急促：“陳默！不好了！趙宇失聯了！他去區縣出差，本來今天下午回來，但是現在聯絡不上了，手機關機，區縣的公安局說，他根本就冇去過！”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還是晚了一步。

凶手已經開始行動了。

“老周，立刻查趙宇的行蹤，還有，查三年前趙建國自殺的案子，所有的卷宗，全部調出來！”陳默說，“還有，查當年舉報趙建國的人，除了已經死了的三個受害者，還有冇有其他人？”

“行，我立刻查！”老周掛了電話。

陳默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雨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了出來，清冷的月光灑在江城的街道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局裡。

從林晚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掉進了這個局裡。

凶手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那幾個目擊者。

是他，還有趙宇。

凶手要讓他們兩個，自相殘殺。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和之前打給林晚的，是同一個。

陳默立刻接起電話，按下了錄音鍵。

電話那頭，還是那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