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先住下吧。”她最終說，“明天再說。”

傅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從沙發上跳起來，差點把薑湯打翻。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晚麵前，彎下腰，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姐姐，謝謝你。”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蘇晚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她猛地彆過臉，耳根發燙。

“去睡覺，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不，我睡沙發。”

“你身上有傷。”

“那也不睡姐姐的床。”傅衍固執地說，抱起一個靠枕就躺到了沙發上，長腿垂在外麵，怎麼看怎麼委屈。

蘇晚歎了口氣，回臥室拿了一床厚被子出來給他蓋上。轉身時，手指被輕輕握了一下。

她低頭，傅衍已經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但那根小手指，卻緊緊勾著她的，不肯鬆開。

蘇晚抽了兩下冇抽出來，最終還是放棄了。

算了，就這一晚。

她這樣想著，關上燈，回了臥室。

黑暗中，傅衍緩緩睜開眼睛，手指依然勾著方纔的餘溫。

他彎了彎唇角，低低地說了一句：“晚安，姐姐。”

那不是他第一次見蘇晚。

三個月前，她在便利店給一個流浪漢買了飯糰和熱飲，他站在街對麵，看見了那束光。

從那之後，他每天都在那條街上來來回回地走，隻是想再碰見她。

雨夜不是偶然，是他等了很久，終於等來的機會。

## 第二章：賴著不走

蘇晚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廚房裡站著一個高挑的背影。傅衍穿著她那件小一號的T恤，腰間繫著圍裙，正往鍋裡打雞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醒了？”傅衍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早餐馬上好。”

蘇晚愣在原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畫麵，怎麼那麼像偶像劇。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麵前擺好的白粥、煎蛋、炒青菜和一小碟醬菜，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你會做飯？”

“會一點。”傅衍在她對麵坐下，給她盛了一碗粥，“姐姐嚐嚐，不夠鹹的話可以加點醬油。”

蘇晚嚐了一口，粥煮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糯，火候很足。

“很好吃。”她說，然後又補了一句，“你不用做這些的。”

“我想做。”傅衍托著下巴看她吃飯，眼睛彎彎的，“姐姐對我好，我也想對姐姐好。”

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專心喝粥。

吃完早飯，她去上班，臨走前在桌上放了兩百塊錢：“你今天去買幾件換洗的衣服，附近就有商場。”

傅衍看著那兩張紙幣，冇有接。

“姐姐，我有錢。”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昨晚太狼狽了不想掏出來，其實夠花。”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錢收了起來：“那你晚上想吃什麼？我下班買回來。”

“姐姐做的我都愛吃。”

蘇晚不太會做飯，但這一天下班後，她還是破天荒地去了趟超市，買了排骨和青菜，打算做一頓像樣的晚飯。

回到家，門一開，她就愣住了。

出租屋變了個樣。

客廳裡亂七八糟的雜物被收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多了一束白色的小雛菊，連窗簾都被拆下來洗過了，掛著還有些濕，空氣中有洗衣液清新的味道。

傅衍正踩著椅子在擦吊燈，看到她回來，立刻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回來啦！”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隻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蘇晚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這家，真的被等出了一些溫暖的意味。

“你打掃了一整天？”她換了鞋進去，發現連臥室的被子都被疊成了豆腐塊。

“嗯，閒著也是閒著。”傅衍跟在她身後，看到她手裡提的菜，伸手接過去，“姐姐今晚要做飯嗎？我幫你打下手。”

廚房裡，兩個人擠在小空間裡，一個洗菜一個切菜，肩膀時不時碰在一起。蘇晚身高一米六三，傅衍至少一米八五，她仰頭看他時，能看到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你以前經常做飯？”蘇晚隨口問。

傅衍的動作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養母生病的時候，我學著做給她吃。”

蘇晚的心微微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