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似乎柔和了許多。
三天後,王坤來取表,沈玥把修好的懷錶遞給他,表蓋內側新刻了一行字:“時過景遷,各自安好。”
王坤捏著懷錶,指腹反覆摩挲著那行字,眼眶紅了,轉身走時,腳步輕快了些。
林默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沈老爺子日記裡的一句話:“修表和做人一樣,要緊的不是把痕跡磨掉,而是讓走偏的指針,重新對準時間。”
傍晚的霞光透過玻璃窗,給店裡鍍上了一層金紅。
沈玥開始組裝她設計的腕錶,趙強在一旁幫忙遞工具,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幅被時光定格的畫。
林默悄悄退了出去,門後的風鈴輕輕搖晃。
街角的老鐘錶店又在報時,“當——當——”,聲音穿過落葉滿地的街道,落在“沈記修表”的木牌上,也落在每個被時間溫柔以待的人心裡。
他知道,這滴答作響的時光裡,總有些東西在悄悄生長——是未說出口的歉意被慢慢聽懂,是藏在心底的執念化作了傳承的力量,是那些曾經磕磕絆絆的人,終於在某個刻度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安穩。
而他手腕上的表,依舊在穩穩地走著,帶著他走向下一個日出,也陪著這小小的修錶店,在歲月裡,慢慢釀成更醇厚的故事。
數九寒天,北風捲著雪沫子敲打著“沈記修表”的玻璃窗。
林默推門進來時,一股暖氣混著鬆木的香氣撲麵而來——店裡新添了個小壁爐,趙強正往裡麵添柴,火苗“劈啪”舔著木柴,映得他臉上溝壑分明的紋路都柔和了。
沈玥蹲在壁爐旁,手裡捧著個銅製的小暖爐,翻看一本厚厚的圖錄。
“林偵探來得正好,”她抬頭笑,鼻尖凍得紅紅的,“博物館的人剛來過,說下個月的展覽,要給我們留個專區呢。”
圖錄攤開的頁麵上,是幾款修複完好的古董鐘錶:有沈老爺子年輕時修複的雕花座鐘,有趙強補全齒輪的懷錶,還有沈玥仿著爺爺手稿做的第一塊腕錶。
旁邊用紅筆標著一行字:“三代人的時光刻度”。
“趙師傅還捐了件東西。”
沈玥說著,從櫃檯下捧出個錦盒,打開一看,是半塊磨損的青銅齒輪,邊緣刻著個模糊的“強”字。
“這是他當年弄壞的那塊古董懷錶上的,一直收著,說要讓來看展覽的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