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手藝這東西,錯了能改,斷了能續。”

趙強往壁爐裡添了最後一塊柴,拍拍手上的灰:“當年沈師傅總說,齒輪咬著齒輪,才走得穩。

咱爺仨,可不就像這齒輪麼?”

正說著,門被推開,帶進一陣風雪。

進來的是個穿校服的少年,揹著沉甸甸的書包,手裡攥著塊摔變形的電子錶。

“趙爺爺,沈姐姐,我來修表。”

他聲音脆生生的,是常來店裡幫忙的鄰居家孩子,前陣子說想學修表,趙強正帶著他認零件。

沈玥接過表,用小鑷子輕輕掰著變形的錶殼:“彆急,能修好。”

少年湊在旁邊看,眼睛瞪得溜圓,像極了當年的趙強,也像極了第一次看爺爺修表的沈玥。

林默靠在櫃檯邊,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苗,聽著鑷子夾起零件的輕響,還有少年時不時發出的驚歎。

手腕上的表滴答作響,和店裡的座鐘、懷錶、腕錶的聲音融在一起,像一首被時光反覆打磨的歌謠。

雪停時,夕陽從雲縫裡漏下來,給雪地鍍上了層金箔。

沈玥送林默到門口,指著天邊的晚霞笑:“爺爺說過,雪後出太陽,來年準是好年成。”

林默抬頭看,晚霞漫過屋頂,把“沈記修表”的木牌染成了暖紅色。

他忽然明白,所謂傳承,未必是轟轟烈烈的宣言,不過是有人把前人摔碎的齒輪撿起來,磨亮了,再交到後人手裡;不過是爐火不滅,鐘聲不斷,總有人蹲在壁爐旁,對著圖紙琢磨下一個該轉動的刻度。

走在覆雪的街上,身後傳來風鈴輕響,混著隱約的報時聲。

林默抬手看了看錶,時針正穩穩指向六點。

他知道,這滴答聲裡,有三代人的影子在重疊,有未完的故事在繼續,就像這落了又化的雪,枯了又青的草,在時光裡生生不息。

而他的路,也還在往前延伸,帶著這滿街的鐘聲,走向下一個被風雪覆蓋,卻終將被陽光照亮的清晨。

開春後,“沈記修表”的門前多了個小花壇,沈玥種了些波斯菊,嫩綠的芽剛從土裡鑽出來。

這天林默來的時候,正撞見趙強在給一個老式檯鐘換擺錘,沈玥則在櫃檯前打包——她設計的那款透明底蓋腕錶,被市裡的文創店看中,要批量定製。

“林偵探,您看這個。”

沈玥遞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