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輕聲說,“趙師傅說,他就是那根莖,把我們連在一起。”

林默合上懷錶,揣進懷裡,能感受到機芯跳動的力量,像一顆正在蓬勃生長的心臟。

離開時,陽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步履輕快。

“沈記修表”的木牌在風裡輕輕搖晃,鈴鐺聲清脆,和店裡的鐘表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條街上最安穩的背景音。

林默抬頭看了看天,白雲悠悠,他知道,有些故事永遠不會結束,它們會化作時光裡的刻度,被用心的人一一記下,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綻放出溫暖的光。

而他手腕上的表,依舊在穩穩地走著,滴答,滴答,陪著他走向下一個需要被照亮的角落,也陪著那些在時光裡和解的人,走向更長遠的未來。

又是一年深秋,“沈記修表”的門前擺上了兩盆金菊,豔得像揉碎的陽光。

林默推門進來時,正撞見趙強在教一個半大的孩子認齒輪,沈玥則趴在櫃檯上,對著一張圖紙寫寫畫畫,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混著鐘錶的滴答聲,格外安寧。

“林偵探。”

沈玥抬頭,手裡舉著圖紙笑,“您看,我設計的第一款腕錶,趙師傅說能成。”

圖紙上的腕錶樣式簡潔,表背嵌著一小塊透明玻璃,能看到裡麵轉動的齒輪,邊緣刻著細小的花紋,是沈老爺子日記裡提過的“纏枝紋”。

“這孩子有天賦,”趙強摸了摸那孩子的頭,轉頭對林默說,“前陣子有個鐘錶博物館的人來,說想收幾塊我們修複的老表去展覽,還問能不能擺上玥丫頭設計的新表。”

“您答應了?”

林默問。

“答應了,”沈玥眼裡閃著光,“爺爺總說,好手藝得讓人看見,纔不算白傳。”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進來,是王坤。

他刑滿釋放後,頭髮白了不少,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手裡捧著箇舊木盒,侷促地站在門口。

“我……我來修塊表。”

他把木盒放在櫃檯上,打開,裡麵是塊掉了指針的舊懷錶,“這是當年我爹給我的,壞了好些年,聽說你們這兒修得好……”趙強看了沈玥一眼,沈玥點點頭,接過懷錶:“三天後來取吧。”

王坤道謝時,聲音有些發啞:“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冇人接話,但櫃檯後的那盆綠蘿,葉子上沾著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