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的雪地上,亮得晃眼。
手腕上的表依舊滴答作響,像在和遠處的鐘聲應和。
他知道,這聲音裡藏著的,不僅是時間的流轉,更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匠心與和解,在歲月裡慢慢沉澱,愈發醇厚。
而這人間的故事,也會像這永不停歇的鐘表,在滴答聲裡,繼續寫下去,溫暖而綿長。
春末的一個清晨,林默接到沈玥的電話,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雀躍:“林偵探,那座老座鐘修好了!
您一定要來看看。”
趕到“沈記修表”時,店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那座雕花木框的座鐘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鐘擺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滴答”聲,鐘麵的玻璃擦得鋥亮,映出周圍人驚喜的笑臉。
趙強站在鐘旁,手裡還拿著塊軟布,細細擦拭著木質邊框上的雕花。
沈玥則在給圍觀的人講這座鐘的故事,從爺爺年輕時修複它的艱辛,到自己和趙師傅聯手補全的過程,眼裡的光比鐘麵上的銅針還要亮。
“當年沈師傅為了修這鐘,熬了三個通宵,”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感慨道,“我那時還是個學徒,就站在旁邊看,他手裡的鑷子穩得像長在手上似的。”
“現在玥丫頭也有這本事了,”另一個人接話,“上次我那隻懷錶,齒輪斷了半截,她愣是用細鋼絲一點點接好,走得比原來還準。”
沈玥不好意思地笑了,轉頭看向趙強,兩人眼神交彙,帶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這半年來,他們一起修複了不少老鐘錶,也一起聽了太多關於沈老爺子的往事,那些曾經隔著怨恨與愧疚的時光,早已在齒輪的轉動中變得柔軟。
林默走到座鐘前,看著鐘麵上的指針緩緩移動,指向九點整。
忽然,鐘身發出“當”的一聲輕響,清脆綿長,像一聲跨越了三十年的迴應。
趙強的眼眶紅了,他抬手摸了摸鐘框,像是在和年輕時的師父對話。
沈玥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安定了許多。
人群散去後,沈玥從櫃檯裡拿出一個新做的懷錶,遞給林默:“這是按爺爺最後那張圖紙做的,錶盤上的花紋,是趙師傅補畫的。”
懷錶打開,裡麵的機芯精巧細密,錶盤上刻著纏枝蓮紋,一朵含苞待放,一朵已然盛開。
“含苞的是我,盛開的是爺爺,”沈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