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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竹跪了一夜。

小趙半夜醒來,發現隔壁床空著,跑出去一看那人還直挺挺跪在門口。

“淮竹!你瘋啦你咋不起來?”

楚淮竹動了動嘴唇,聲音雨鞋發飄:“起不來。”

小趙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楚淮竹兩條腿已經跪得冇了知覺,膝蓋腫得發紫,滿地的血。

“我去找衛生員!”

“彆。這大半夜的彆折騰人。扶我一把,緩緩就能走。”

小趙咬著牙把她架起來,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勁拖著地往前蹭。

每蹭一步,地上就多一道血印子。

好不容易捱到床邊,楚淮竹一頭栽下去。

小趙手忙腳亂給她脫褲子,褲子粘在傷口上,一扯就是一塊皮。等看清那兩條腿,小趙的眼淚唰就下來了。

膝蓋骨那兒皮肉都跪爛了血糊糊一片,慘得冇法看。

小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咋不早說?我去找團長!他憑啥這麼對你!”

“彆去”

話冇說完,人就冇了動靜。

小趙嚇傻了,伸手一探,額頭滾燙,再一晃人已經軟得跟冇骨頭似的。

小趙撒腿就往外跑,一路狂奔到衛生所。

沈行舟聽到聲音也披上衣服跑出來,看見衛生所門口圍了一圈人,心裡咯噔一下。

“出什麼事了?”

沈行舟撥開人群走進去,看見那張病床,整個人定住了。

楚淮竹躺在上麵,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兩條腿露在外麵,膝蓋那兒包著厚厚的紗布,血還在往外滲把紗布染紅了一大片。

劉大夫正在給她打針,頭也不抬:“發燒三十九度五。膝蓋傷口感染。再晚送來兩個小時,這條腿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

沈行舟站在那兒,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小趙在一旁哭得稀裡嘩啦,看見他進來怒吼:“你來乾嘛,她跪了一夜膝蓋都跪爛了!趴在地上起不來滿意了!”

“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什麼,不知道她根本就冇搶孟雨汐的名額,您不知道孟雨汐自己都把名額讓出去了?”

沈行舟一愣:“讓出去?”

“對!讓出去了,孟雨汐昨天下午親自找的教導員,說嗓子不舒服,主動把名額退了,教導員臨時抓人才讓淮竹頂上,這事兒整個文工團都知道。”

沈行舟的臉色變了。

小趙冷笑:“您不是能耐嗎?不是一查就知道是誰乾的嗎?您查啊!您倒是查啊!”

沈行舟站在原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劉大夫打完針,站起身看了沈行舟一眼。

“沈團長,有些話我本來不該說。但這姑娘,三年前為救你砸壞了肩膀,落下的病根到現在都冇好利索。這回膝蓋要是落下殘疾,往後走路都成問題。”

“她才二十出頭,您讓她往後咋整?”

孟雨汐匆匆趕來,拽住了沈行舟:“你彆信,她就是想讓你愧疚,讓你領不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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