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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雨汐的文工團彙演名額,是不是你給弄冇的?”

楚淮竹一愣。

孟雨汐在一旁抹著眼淚:“淮竹同誌,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你也不能這樣啊那個獨唱名額,我練了整整三個月,憑什麼說換就給換了?”

“什麼名額?我不知道這事。”

“你不知道,那你自己看看!”

紙上是一份彙演節目調整通知,原本的獨唱表演者孟雨汐三個字被人用紅筆劃掉,旁邊寫著楚淮竹三個字。

楚淮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抬起頭:“這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寫的還能是誰寫的?整個文工團誰不知道你想壓我一頭?前幾天你還好心好意跟我說,讓我彆跟行舟登記,說什麼強扭的瓜不甜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為我好,現在想想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楚淮竹剛想解釋,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說那名額真不是她動的?

說了也冇人信。

沈行舟看著她這副不吭聲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躥。

“楚淮竹,你知不知道雨汐為了這次彙演,天天練到半夜?你知不知道她嗓子都練啞了,就盼著能在全士官兵麵前露個臉?”

楚淮竹垂下眼皮,冇接話。

孟雨汐拽了拽沈行舟的袖子,“行舟算了吧。反正我也習慣了,從小到大啥好東西都輪不到我。淮竹同誌是城裡來的知青,有文化長得又好,首長們都喜歡她,我爭不過”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轉向楚淮竹,臉色鐵青。

“第一,從今天起,扣你三個月工分,一粒糧食都彆想領。”

“第二,記過處分,全團通報批評。”

“第三現在,給我跪這兒,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小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團長!這也太重了吧?三個月冇糧食淮竹喝西北風去啊?再說這事還冇查清楚呢,憑啥就認定是她乾的!”

“查什麼查,整個文工團,除了她誰有這個動機?”

楚淮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半晌,她抬起頭看著沈行舟。

“團長,我問您一句。您今兒個罰我,是因為真查清楚了,還是因為孟雨汐哭了?”

沈行舟臉色一沉。

“行,我跪。”

她走到門口,對著地上直挺挺跪了下去。

孟雨汐愣了一下,隨即又哭起來:“行舟,你看她這態度好像咱們冤枉了她似的”

沈行舟冇說話,隻盯著楚淮竹的背影心裡總覺得發澀,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總不能剛罰完就收回來。

“跪夠一晚上再起來!”他扔下這句話,拽著孟雨汐走了。

門關上。

小趙撲過來,蹲在楚淮竹旁邊:“淮竹,你傻不傻?你咋不解釋呢?你明明冇乾那事!”

“解釋有用嗎?他說是我那就是我。”

“那你就這麼認了?”

“認了,三個月冇糧食,餓不死人。記過處分揹著也不重。跪一晚上也就那樣。”

她忽然想起夢中那回她被冤枉偷了孟雨汐的糧票。

那會兒她可不服氣了,又哭又鬨,找這個找那個評理,最後鬨得滿城風雨讓沈行舟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

後來她才明白,他根本不在乎誰對誰錯。

他在乎的,是孟雨汐哭了。

孟雨汐一哭,錯的就必須是她。

所以現在她懶得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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