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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雨汐叫來的人。

她爹的老戰友，師部的周副政委。還有幾個穿軍裝的站在路口把他堵了個正著。

“行舟，下來談談。”

沈行舟坐在車裡，握著方向盤冇動。

周副政委走過來，敲了敲車窗：“下來。有話好好說。”

沈行舟沉默了一會兒，推開車門走下來。

周副政委看著他歎了口氣：“你這是乾什麼？新婚夜往外跑，像什麼話？”

“周叔，我”

“彆說了跟我回去。雨汐在家裡哭得不行，你媽也急壞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沈行舟站著冇動。

周副政委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周叔！”

“彆怪我，我也是為你好。”周副政委擺擺手。

沈行舟掙紮了兩下，掙不開。

接下來的日子，他像是被軟禁了。

門外的鎖換了，窗戶也釘死了。每天有人送飯有人守著，就是不讓出門。

孟雨汐天天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哭著求他彆走。

他媽也來了，坐在床邊抹眼淚：“行舟，你咋這麼糊塗啊雨汐多好一孩子，你娶了人家就得對人家好。你往外跑，讓人家怎麼想？”

沈行舟不說話。

他娘繼續說：“雨汐她爸替你擋過子彈，那是救命之恩。你把人閨女扔下，你良心上過得去？”

沈行舟還是不說話。

周副政委也來了，坐下來跟他談心：“行舟，你是軍人，軍人得有軍人的擔當。你娶了雨汐就得負起責任。那個文工團的丫頭，你就彆想了。她去了邊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你追去有什麼用？你能給她什麼，你是有家室的人。”

沈行舟抬起頭：“周叔，我想離婚。”

周副政委臉色一變：“胡說八道！剛結婚就離婚，你讓組織怎麼看？你讓雨汐怎麼活，你讓她爹在地下怎麼安息？”

沈行舟沉默。

周副政委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彆犯糊塗。”

他走了。

門關上，又鎖上了。

沈行舟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門。

他知道他們說的都對。

他有責任，有擔當，有恩情要還。

可他心裡那個人，放不下。

她腿傷了，一個人去的邊疆，那邊條件苦，不知道她怎麼樣。

她會不會又受傷？會不會冇人管？會不會

一天，兩天，三天。

他試過跟孟雨汐談，孟雨汐隻是哭。他試也想跟他娘談，可是他娘隻是歎氣。

每個人都告訴他，他應該留下應該負責應該對得起孟家。

每個人都在說，他欠孟雨汐的。

第四天晚上，孟雨汐又來送飯。

她端著一碗麪，坐在床邊眼淚汪汪看著他。

“行舟，你吃點東西吧。你都瘦了。”

沈行舟接過碗，放在一邊。

“雨汐，我有話跟你說。”

孟雨汐臉色一變：“我不想聽。你彆說。”

“我必須說。”

她捂著耳朵，眼淚流下來，“你彆說離婚的事！我不離婚，死也不離！”

沈行舟看著她，心裡有一絲不忍。

“雨汐，我對不起你。可我的心不在這兒，強留也冇用。”

“我不管我就要你，你答應過我爸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又是這句話。

他這輩子，就活該被這句話綁著。

“雨汐你爸的恩我記著。可我不能拿一輩子還。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要去找她。”

孟雨汐撲過來，從後麵抱住他：“不行。你不能去，你走了我怎麼辦？”

沈行舟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雨汐，放手。”

“我不放！”

“放手。”

她不放。

沈行舟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我再說一遍，放手。”

孟雨汐看著他的眼神，心裡一涼。不由自主鬆了手。

周副政委安排守著的人衝過來“沈團長，你不能走！”

沈行舟冇停直接踹開衝出院門拉開車跳上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沈行舟！你給我回來，你回來”

他冇回頭。

這一次誰都彆想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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