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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在文工團，不是天天唱唱跳跳嗎？咋想到來這裡的，哎，你彆說，你來這一年，變化可真大。”

“哪兒變了？”

“剛來那會兒，你一句話都不多說，跟誰都不親近。現在現在好多了，能說能笑，跟大夥兒也能打成一片。”

楚淮竹低頭繼續掰玉米：“是嗎？我自己冇覺著。”

大梅湊過來壓低聲音：“翠芳說，你剛來那會兒腿上帶著傷，天天乾活乾到腿流血，愣是一聲不吭。我那時候就想這姑娘可是個狠人。”

大梅又說：“後來看你乾活，看你跟大家處，看你教新來的同誌怎麼磨鎬怎麼挑工具我就想，這姑娘，是個好人。”

楚淮竹停下來，抬起頭看著她。

大梅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紅了紅：“我說的是真心話。大夥兒都這麼說。”

“淮竹啊，你往後有啥打算？”

楚淮竹想了想：“冇什麼打算。就在這兒待著。”

“一直待著？”

“嗯。”

“不回你原來的地方了？”

楚淮竹冇說話。

翠芳意識到自己問多了，趕緊岔開話題：“哎，你們聽說了嗎？明年團裡要搞文藝彙演，咱們也得出節目。淮竹姐，你不是文工團的嗎你教教咱們唄！”

楚淮竹抬起頭：“你們想學什麼？”

“唱歌！跳舞！都行啊咱們也整一個，讓彆的團看看，咱們不光會乾活，還會唱會跳！”

秀英難得開口：“我可不跳。”

梅姐也放下書：“我也不跳。”

翠芳急了：“你們不跳誰跳，就我跟淮竹姐倆人？”

楚淮竹看著她急得跳腳的樣子忽然笑出聲來。

翠芳愣住了：“淮竹姐，你笑啥？”

楚淮竹搖搖頭：“冇笑啥。行啊我教你們，想學的都來。”

翠芳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她：“淮竹姐你太好了！”

楚淮竹靠在椅背上眼睛裡也帶了笑意。

她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好像真的成了她的家。

文藝彙演那天，台下坐滿了人。

輪到她們上場的時候，翠芳緊張得腿直抖，拉著楚淮竹的手：“淮竹姐，我害怕”

楚淮竹拍拍她的手：“怕什麼底下那些人，都是天天一塊兒乾活的。唱砸了也冇事笑兩聲就過去了。”

翠芳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音樂響起來，她們走上台。

楚淮竹站在最前麵，開口唱的時候台下靜了一靜，然後響起掌聲。

一曲唱完，台下掌聲雷動。

有人喊：“再來一個！”

又有人喊：“楚淮竹，楚淮竹！”

翠芳拉著她的手又蹦又跳。

晚上回到宿舍，翠芳興奮得睡不著，翻來覆去唸叨今天的演出。

“淮竹姐，你聽見了嗎？底下喊你名字呢！你唱得太好了！比那些文工團的都好！”

楚淮竹躺在床上嘴角彎著。

“淮竹姐？”

“嗯？”

“你高興嗎？”

“高興。”她說。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家裡的床上旁邊是孟雨汐的哭聲。

“行舟，你醒了？你嚇死我了”

沈行舟動了動，後頸還疼著。他想坐起來，被孟雨汐按住。

“你彆動，你好好躺著。周叔說你是太累了，腦子糊塗了。歇兩天就好了。”

沈行舟看著她，冇說話。

孟雨汐眼睛腫得跟桃似的，臉色也不好，看見他醒了眼淚又掉下來。

“行舟，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你跑出去，我追都追不上。我求周叔把你找回來，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活”

沈行舟閉上眼睛。

“雨汐，我想靜靜。”

孟雨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擦著眼淚站起來：“好，你靜靜，我不吵你。我去給你做飯。”

她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他想去找她。

可他出不去。

沈行舟當天晚上從家裡出來要開車去可冇走出多遠，就被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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