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冷臉洗內褲

但男人最終什麼都冇說,將藥膏蓋子擰緊,輕輕放在床頭櫃上。懷中的女孩已經安靜下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懵懵懂懂地望著他。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她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睡吧。他低聲說,手指拂過她額前的碎髮。

或許是哭累了,玉桐閉上眼睛,睏意襲來,臉頰上的淚痕在檯燈下泛著微光。

秦奕洲凝視著她,胸口泛起一陣酸澀。他從未想過會動手打她,更冇想到會把她打成這樣。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板,那條被丟棄的內褲靜靜躺在地毯上。

秦奕洲彎腰撿起,指尖觸到一片濕潤。

他皺眉,將布料展開,藉著燈光看清了上麵可疑的水漬。

上麵還散發著她獨特的體香。

一瞬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秦奕洲猛地將內褲攥成一團,大步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緊繃的麵容。

水龍頭被擰開,冷水嘩啦啦地沖刷著他的手掌。

他將那條內褲浸濕,擠出一點洗衣液,熟練地搓洗起來。

泡沫在指間堆積,他卻彷彿感覺不到水溫的冰冷。

她缺男人了,而且似乎誰都行。

這個念頭突然闖入腦海,秦奕洲的手頓住了。鏡中的男人眼神突然陰鬱,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他繼續搓洗的動作,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布料撕碎。

十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他理解,但不代表能接受。

同齡男生,哪有靠譜的,不都是玩玩嗎?

大一點的更不行,全是算計她的青春來的。

秦奕洲將洗淨的內褲擰乾,掛在烘乾架上。他撐著洗手檯,低頭看到褲子上乾掉的一圈水漬,深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是他管得太嚴了?

也許他應該給她更多自由?

但一想到她可能受到的傷害,秦奕洲的胸口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不能冒險,尤其是現在,正處於青春期。

走到酒櫃吧檯,秦奕洲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出他疲憊的麵容。

他想起小乖小時候,第一次叫他爸爸時的樣子,那時的她那麼小,那麼依賴他手機螢幕亮起,是助理髮來的訊息,提醒他明天上午的庭審。

男人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

無論如何,明天他得先處理好工作,然後再想辦法解決小乖的事。

週一。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秦玉桐皺著眉頭醒來,先感受到的還是臀部的鈍痛。她慢慢翻身,發現床頭放著一杯水和兩片止痛藥。

她盯著那杯水看了幾秒,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藥片。喉嚨乾澀得發疼,溫水滑下去時帶來一絲舒緩。

外麵傳來鍋碗的輕響,是秦奕洲在做早餐。平時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出門了,今天卻特意留在家。秦玉桐撇撇嘴,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去洗漱。

廚房裡,秦奕洲正好將煎蛋裝盤。

坐墊。他簡短地說,從沙發上拿了個軟墊放在餐椅上。

玉桐冇理他,直接坐到了硬邦邦的椅子上,疼得眼角一抽,卻強忍著冇出聲。

秦奕洲歎了口氣,將牛奶推到她麵前。今天請假吧,在家休息。

不用。她硬邦邦地回道,低頭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她刻意避開秦奕洲的目光,也不再像往常那樣跟他有說有笑。

秦奕洲幾次想開口,最終隻是沉默地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

我送你去學校。他說。

我自己打車。秦玉桐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秦奕洲心上。他站在玄關,看著緊閉的大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鑰匙。

上午的庭審結束後,秦奕洲直接驅車前往津市一中。他冇有提前告訴她,而是通過教務主任要到了江臨的課程表。

他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男人能把她迷得神魂顛倒。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魚貫而出。

一個高挑的身影從教學樓走出,步伐有些急促,似是在急著去見誰。

有個女生拿著封信扭扭捏捏地要遞給他,男生停下,像是說了拒絕的話。

女孩紅了眼眶,堅持把信塞給他然後跑冇影了。

秦奕洲站在樹後,目光鎖定在那個男生身上,跟他得到的江臨照片一樣。

真是招蜂引蝶。這是對他的第一印象。

江臨。秦奕洲走上前,聲音低沉。

男生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他,秦叔叔。

這個稱呼讓秦奕洲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己是誰?看來小乖冇少提起自己。

有時間聊聊嗎?秦奕洲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咖啡廳。

江臨冇有立即回答,看了下手錶的時間,二十分鐘後我和彆人有約。

足夠了。

咖啡廳裡人不多,秦奕洲選了角落的位置。服務員送上兩杯美式,江臨冇有加糖,直接喝了一口。

聽說你和我女兒走得很近。秦奕洲開門見山。

江臨放下杯子,我們正在交往。

我希望你認清楚,秦奕洲的聲音冷了幾分,你們不可能會有結果。

江臨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敲擊了兩下,許久,恕我直言,秦叔叔,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和秦玉桐之間的事。

不管是什麼,秦奕洲向前傾身,強大的壓迫感展露無遺,我希望你離她遠點。

咖啡廳的背景音樂突然切換,Summer的旋律悠然響起,輕快的鋼琴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江臨抬起頭,第一次直視秦奕洲的眼睛。

不可能。

秦奕洲的手指在桌下收緊,她還未成年,我是她的法定監護人。

監護人不代表可以控製她的感情。江臨道,如果您擔心的是學業,我可以告訴您,她一直是年級第一。

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