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知他乘風破浪去了黑暗一趟
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一個走了,另一個也會來。
這一段時間內,我在徐嵐的警告下變得忐忑不安,疲憊不堪,可就在這時,偏偏又接到了樂熙的電話。
樂熙這個人是典型的笑麵虎,他做事從來不會考慮下層人的感受,隻要他的目的達到了,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明明是他把我親手送到了宋思明的身邊,叮囑我要儘心儘力的伺候好這位爺。
可現在打電話叫我去一趟會所去陪其他公子哥的人,也是他。
當時我真想反問他一句,這麼做,難道不怕宋思明生氣嗎?
可轉念一想,好像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我不過是個高級會所的小姐,陪客人睡覺、哄他們開心,就是我的日常工作,難道會因為多了一個金主而產生什麼不同嗎?
我不信樂熙看不到我的猶豫和為難。
但是我更清楚,他一點也不在乎。
包廂裡燈光仍舊是昏暗的,更方便男人們在暗處做些見不得光的猥瑣事。
我被他輕輕推進那個年紀稍長的人懷中,那男人的笑意裡夾雜著三分淫邪,抬手就摟住了我的腰,在我脖子上狠狠吸了幾口氣。
我心底裡厭惡極了,卻又不敢當著樂熙的麵反抗。
樂熙飲著酒,和包廂裡的其他人虛假的推杯換盞,寒暄致意,但目光卻一直零散的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如果這是夢境,我真恨不得上去一把抓爛他的臉,揍他一頓解恨。
但這是現實,包廂裡的任何一位單拎出來恐怕都是我得罪不起的。
我如此渺小無力,我更深知這些人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對我上下其手的男人的動作冇停,一邊揉著我的胸一邊對樂熙說道:“樂老闆,聽說你這裡都是跪式服務的?”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目光如有實質,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按在沙發上剝光了一般。
樂熙但笑不語,隻是衝我和包廂裡的其他姐妹們抬了抬眉,我們幾人看了立刻會意,不約而同的從沙發上退下來,三三兩兩地彎腰屈膝,直接跪到了地毯上。
我心想跪下來好歹不用坐在男人身邊,有些距離,他也不方便再碰我,可冇想到他拉過我的胳膊就往身下帶,我的頭差幾寸就要碰到他的襠部。
他笑著對我低聲道:“怎麼?難道樂老闆平時不是這樣享受的?”
是,樂熙當然如此享受過。
號稱和他穿同一條褲子的幾個兄弟來的時候,他的確是帶著那幾個人在至尊包廂裡開過多人運動的狂歡party,什麼3p、**、乳交等等,花樣多的跟拍AV似的。
但我並冇有實際參加過,隻是聽伺候過這種淫趴的姐妹們提起過。
我雖然也會陪客人睡,但大多時候都是1v1的,並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哪個男人做這種**服務。
這麼看來,冇有經曆過那種大場麵,原來也是樂熙對我的特殊照顧了?
那他現在又把我拉到這種酒局上,允許這個男人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曖昧的音樂和空氣裡漂浮的煙味充斥著整個包廂,氣氛撕裂般焦躁著。
那男人仰頭喝了一口酒,伸手掐上我的後頸,把我的臉直接壓在他的襠部,緊緊貼住。
他皺起了眉,神色微微不悅,“你們樂老闆不是挺會調教姑娘嗎?怎麼你這麼扭捏墨跡?”
樂熙望見我這邊的動作,非但冇有阻攔,反而還添油加醋,不慌不忙地揶揄著我:“裴卿,小五平時怎麼給你上的課,關鍵時刻要這麼丟我的臉嗎?”
我手指攥得很緊,指甲幾乎都嵌進肉縫裡了。
如果冇有遇到過宋思明,我可能會眼睛一閉,隻把自己當個物品,任由男人宰割泄慾了。
但此刻,我眼前不斷翻滾著和宋思明上床時,他帶著**的表情,他的低喘,他每一個溫柔繾綣的撫觸,每一個濕吻。
我竟冇有發現,原來我是一個這麼愛比較的人。
這一刻,我努力的想把眼前的男人想象成宋思明。
但宋思明怎麼會刻意使勁壓著我的頭,單純想把**往我的喉嚨深處捅呢?
他隻會溫柔的愛撫我,把一場**變成兩個人的享受。
男人拉鍊往下拉完的時候,那醜陋的性器終於完整的裸露出來,彈跳在空氣中,隻差薄薄幾層紙的距離就要貼上我的唇瓣。
正在這時,包廂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千鈞一髮的時刻裡,宋思明如同救命稻草一般降臨。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來這裡,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了他。
我甚至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被當場捉姦了,心頭居然有一種微妙的愧疚感。
但,所有的一切在電光火石間都來不及分辨。
宋思明大步向前,走到我身邊,伸出手臂將我從地毯上扶了起來。
回身望向他時,我注意到他的西裝和髮絲都有些淩亂,胸膛起伏微喘,像是從哪裡匆忙趕到這裡來的。
在眾人錯愕的眼神裡,他旁若無人的將我的衣裙重新整理好,然後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我肩頭,隨後招手讓跟著進來的莊齊將我帶了出去。
“裴卿,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
在撤離包廂時,我好像隱約看到樂熙用玩味的表情低笑著,好像是又有什麼奸計在他的謀劃下順利得逞了。
我愣愣的看著莊齊將包廂門帶上,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那樣。
心臟劇烈跳動著,我一時無法回過神,我的注意力全都留在了宋思明剛纔看我的眼神上。
薄怒、憐憫、心疼,複雜的交織混合在一起。
宋思明以一己之力將我從那個渾濁不堪的泥潭裡撈出來放到岸邊,讓我有了喘息的機會。
像是在一場暴雨中淋雨淋了許久,忽然頭頂有人撐了一把傘,我竟然感到強烈的不適應。
不過片刻而已,我已經開始有些擔心宋思明是否能應付得了這樣的局麵。
即便是他身家勢力不凡,樂熙這樣的人也得放低身段奉承著他,但也不代表他能手眼通天吧?
畢竟樂熙這間會所的客人中一向臥虎藏龍,非富即貴。
能在樂熙的會所裡由他親自招待的客人不多,那包廂裡的幾個男人,估計身份地位也不容小覷。
宋思明這樣闖進來,不由分說的將我救走,擾了他們的興致,也等於間接拂了在場所有人的麵子。
先不說宋思明為了我得罪這一群人值得不值得,單是他能做出這樣的事就令我感到費解。
我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用皺了隨手丟棄就好。
還是說,宋思明實在割捨不下我這個太過相似的替身,又或者他有潔癖,不喜歡自己的寵物有了主人後再被其他人碰?
我全都不得而知。
包廂裡近乎是安靜的,隔著那道厚厚的門,我冇有聽見什麼打砸吵鬨的聲響,裡麵究竟說了什麼,我壓根聽不見。
不過這是現實,不是小說,冇有所謂的天涼王破。
宋思明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我,鬨出那麼大的動靜。
我裹了裹身上的西裝外套,那股屬於宋思明獨有的木質調香味縈繞在我周身。
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攪的我近乎鼻酸。
我低著頭,怕莊齊看見我紅了眼眶,我快步的往前走著,小聲問道:“車停在哪兒了?”
莊齊跟在我身後,像是一無所察又像是刻意體諒,溫聲回答:“在大門口,司機在車上等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