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地飄落。

“就你那窮酸的出身，也配進我們陳家的門？當年要不是阿默被你灌了**湯，我死都不會同意！現在還學會造假了？以為弄張破紙就能糊弄我？”張愛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林薇的鼻子，字字誅心。

林薇徹底僵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碎片散落在自己腳邊，世界一片轟鳴。

“夠了！”陳默終於爆發出“憤怒”的咆哮。他一把將林薇拽到自己身後，用身體護住她，雙目赤紅地瞪著自己的母親：“媽！您太過分了！薇薇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麼羞辱她！”

他不再多說，拉著失魂落魄的林薇就往臥室走，力道大得幾乎是在拖拽。

“砰”的一聲，臥室門被重重甩上。

門關上的瞬間，陳默臉上的“憤怒”和“痛苦”如潮水般褪去。他背對著門，靠在門板上，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長長地、不易察察地，鬆了一口氣。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而房間裡，林薇癱坐在地毯上，目光呆滯地看著腳邊。一片被她剛纔帶進來的紙屑，靜靜地躺在那裡。上麵是黑色的宋體字，隻露出了幾個字，卻像烙鐵一樣燙傷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診斷單。

醫院的抬頭，她的名字，以及……“既往史：人工流產一次”。

4

“人工流產……”

林薇喃喃地念出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在死寂的臥室裡掀起驚濤駭浪。她猛地撿起那張碎片，指尖冰冷，不住地顫抖。

這不是她的體檢報告。

這是偽造的。

有人在陷害她。

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炸開，像一團亂麻，讓她無法呼吸。她從未懷過孕，更彆提什麼流產史。這張憑空出現的診斷，像一盆最肮臟的汙水，兜頭潑下，讓她百口莫辯。

“薇薇，你怎麼了？”陳默蹲下身，臉上又掛回了那副擔憂關切的表情。他看到她手中的紙片，臉色“大變”，“這……這是什麼？”

林薇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崩潰和祈求：“阿默，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我冇有……”

“我當然相信你！”陳默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聲音裡充滿了義憤填膺的怒火，“這一定是我媽乾的！她為了逼我們離婚，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偽造這種東西來汙衊你！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對質！”

他說著，拉起林薇就要往外衝。

“不，不要……”林薇慌亂地想拉住他。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這種足以毀滅一個女人名譽的事情。她潛意識裡害怕事情鬨大。

但她的力氣哪裡抵得過一個“盛怒”的男人。陳默幾乎是拖著她衝出了臥室門。

“媽！”他對著客廳一聲大吼，“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您為什麼要偽造這種東西來害薇薇！”

張愛琴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被他這一吼，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她看著陳默手中捏著的那張紙片，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CIN的慌亂，但很快又被刻薄所取代。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地反擊道：

“我害她？我需要偽造嗎？這件事不是你小默早就告訴我了嗎！”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林薇隻覺得“轟”的一聲，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她看向陳默，而陳默也僵在了原地，臉上是全然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張愛琴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話已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怎麼，你忘了？你上大學的時候就跟我說了，說林薇為了你，偷偷去醫院打過胎！你當時還哭著說，這輩子都不能辜負她！”

林薇如墜冰窟。

她死死地盯著陳默，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從震驚變為慌亂，最後定格在一種深刻的痛苦和懊悔上。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林薇，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破碎的聲音。

“薇薇……對不起……我……”他痛苦地閉上眼，像是再也無法承受這殘酷的真相，“是……是我……我當年……聽信了學校裡的謠言，我以為……我以為是真的……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