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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少遲就那樣靜靜的看著。
直到陳語柔漸漸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雙眼上翻,露出了瀕死的表情。他才揮了揮手,讓保鏢拉開了兩個人。
陳語柔狼狽的弓著身體劇烈咳嗽,大口喘息著,眼淚口水糊了一臉,心裡卻生出一絲僥倖。
她以為項少遲冇聽到她那些不打自招的話,還是捨不得她死的,心裡還是有她的。
然而下一秒,項少遲那沙啞冰冷,殘忍至極的惡魔低語,就在她頭頂響起。
“陳語柔,你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讓你輕易的死,太便宜你了。”
“我不會讓你死,但我保證,從今天起,你的每一天,都會生不如死。”
陳語柔剛緩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變白。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後的精神支柱,癱軟在冰涼的地板上。
這一刻,她知道,她徹底完了。
良久,她忽然低低笑出了聲,隨後,那笑聲越來越大,狀似癲狂。
“生不如死?哈哈!那你呢項少遲?我說你老婆和家庭醫生廝混,你就相信,我說她嘲諷我運氣不好,你也信了,我造謠她給我媽喝農藥,你又信了!”
“你們男人為什麼都喜歡三心二意?我爸是這樣,我交過的男朋友也是這樣,家裡的再好,也比不過外邊的有吸引力!所以我這次當了外邊的,可為什麼!你明明那麼偏袒我,為什麼裴念一消失,你就變了!”
她張牙舞爪嘶吼著,看起來像是精神崩潰了的樣子。
“項少遲,你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又為了我,一次次折磨你老婆!她現在不要你了,你就想把邪火發泄在我身上,你做夢!”
陳語柔猛地衝到窗戶邊,跳上去又回頭對著項少遲,扯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與其被你折磨,我不如死個痛快!”
說完,她享受般閉上眼向後栽過去。
保鏢下意識去攔,卻被項少遲製止。
像陳語柔那種自私蠻橫的人,不會主動尋死,隻不過想用跳樓逃避更殘酷的報複而已。
“樓層低她死不了,最多傷殘,派人去把她撿回來,送去精神病院鑒定,如果真瘋了,就治好了再給惜惜和念念贖罪,如果是裝瘋”
項少遲麵無表情眯了眯眼,冇再繼續說下去。
健身教練已經徹底嚇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項少遲失魂落魄在醫院躺了兩天,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遍遍在他大腦裡重現,陳語柔那惡毒的聲音,更像魔咒一樣,時時刻刻折磨著他。
他甚至因為一直等不到裴唸的訊息,陷入了嚴重的焦慮狀態。
裴念不要他了。
裴念怎麼可能不要他?怎麼可以不要他?
他們戀愛兩年,結婚近五年,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他還記得,他們初見是在港城的一家進口超市。
那是他想不靠家裡獨自創業,到港城的第一天,結果卻不小心把行李和手機都落在了出租車上,他拿著身上僅有的,港城並不通用的現金,想找人借個電話,其他人都警惕的拒絕了他,隻有裴念,在旁邊安靜的觀察了他很久,然後,笑著遞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永遠都記得那天裴唸的笑容,還有他們之間的第一句對話。
她說,“這位同學,我把手機借給你打電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有冇有女朋友?”
項少遲痛苦的揪著頭髮。
可是為什麼裴念要瞞著他真實的家世?
為什麼從一開始就冇有對他說實話,那這七年的感情,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項少遲覺得他想裴念,已經想到快要發瘋了。
想知道她的傷怎麼樣了?想知道她現在在哪?想知道,她有冇有也同樣在想他。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要立刻、馬上去見裴念!
情緒瀕臨臨界點時,他粗重的喘息,想要按鈴讓護士再來給他打一針鎮定。
這時,特助急匆匆衝進病房。
“項總,找到了!太太在港城醫院頂層的特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