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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裴唸的訊息,項少遲的情緒瞬間平緩下來。

可下一秒,公司副總打來電話。

“不好了項總,公司出事了。”

項少遲趕到公司時,大半的工位上都已經空了,剩下的人,也都在交頭接耳。

他臉色陰沉往會議室走,員工看見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對視。

緊急召開的董事會上,那群平時對項少遲點頭哈腰的股東,如今一個個吵的麵紅耳赤。

“港城白家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對我們出手?不計代價和違約金,挖走我們三分之一核心員工就算了,還毫無底線連著挖走我們好幾個致命的項目,甚至公開對我們下商業戰書!”

“按理說,我們項氏的實力不至於被他們白家完全碾壓,要不是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會這麼被動!”

平時播放項目策劃案的大螢幕上,是一張港城白家各類子公司,以及各個涉獵平台官方賬號的最新動態,很簡潔的一行字。

【京市項氏集團,準備好破產了嗎?】

看著那句帶有明顯挑釁意味的話,項少遲眼神複雜。

他知道,是白家的人,在為裴念找他討債了。

那群股東吵的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又疼了。

“閉嘴。”

他低聲嗬斥,無人理會,爭吵聲還在繼續。

他閉眼,拳頭緊了緊,接著平靜的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麵。

“夠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董事會以項少遲簡短的一句,“我會解決,散了。”告終。

這時,項母打來電話。

“項氏怎麼會惹上港城白家的人?你爸早就定好了,這個月港城有名的外科聖手會來京市給他親自做顱內神經瘤手術,剛纔卻說不來了,你爸本來就因為惜惜的事最近狀態不好,現在這兩件事又趕一塊,急得都暈過去了,這可怎麼辦啊!”

聽著項母尖利又慌亂的聲音,項少遲卻異常平靜。

他疲憊的閉了閉眼,“暈了就去醫院。”

項母愣了一下,隨即便是震耳欲聾的責罵和怒斥聲。

項少遲沉默的聽著,直到項母罵累了,纔沒什麼情緒的開口。

“那位外科聖手是念唸的大哥,對項氏集團出手的港城商界精英,是念唸的二哥,你在葬禮上打了念念,而我,更是讓念念傷心欲絕,他們作為家人,給妹妹報仇,有問題嗎?”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

良久,項母顫抖難以置信的聲音才響起。

“你說什麼?裴念是港城白家的”

項少遲冇有聽完,徑直掛了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望向港城的方向。

“念念,你真捨得,讓我一無所有嗎?”

“我不信。”

“我真的知道錯了等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兩天後。

港城醫院頂層住進了一位從京市轉過來的病人。

有幾個去查過房的護士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五號房那位,聽說是京市某個集團的總裁,長得好帥啊!”

“能住進頂層的,哪有身份地位不高的?不過我看他的病例上除了焦慮症軀體化,也冇什麼大問題,況且京市也能治,何必大老遠轉院過來?有錢人的世界,真猜不透啊。”

聽見護士們的議論,林嶼白推著輪椅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裴念不解的回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