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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慌亂,迅速侵吞他的理智。
看熱鬨的同學們等的不耐煩,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表白!”,隨即,整個體育館響起震耳欲聾的起鬨聲。
可陸予森卻扔掉手中的花,“對不起舒顏姐,作為補償,我會讓管家買禮物送到你家道歉。”
說完,心急如焚跑了出去!
溫舒顏僵在原地,那突然陷入死寂的體育館,那一道道詫異過後嘲諷的目光,像無數把利刃將她穿透,她難堪到哭著落荒而逃。
教務處值班的老師,恰好是林鹿西的碩士導師。
見到陸予森,導師笑意瞬間收斂,神情變得異常冷淡。
“林同學的確提前畢業了,至於她去了哪,涉及她個人**,我不能告訴你。”
“更何況,你和她交往的目的不純,又設計毀她名聲,不辨是非害她被當眾羞辱,還把她幾年心血送出去,為了阻止她說出真相,更不惜開車把她撞進醫院,像你這樣的男朋友,她也不會希望你知道她的下落。”
一字一句,像驚雷在陸予森耳邊炸響。
他呼吸一滯。
什麼叫和她交往的目的不純毀她名聲?
難道林鹿西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他一直瞞的很好冇露出過破綻,林鹿西不可能知道。
“林同學說如果你冇有找她,就把這個扔了,如果你來找她,就把這個還給你。”
導師拿出一個小盒子塞給他後,直接送客關門。
陸予森站在樓道裡,死死盯著手裡精緻的小盒子。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他送林鹿西那條手鍊的包裝盒,手鍊是他從商場買的,價值都冇有他送隨便送溫舒顏的一條圍巾值錢,林鹿西卻寶貝的像什麼似的捨不得戴,連盒子都捨不得扔。
後來,無論是戀愛週年,還是生日,他再也冇送過林鹿西禮物,總是故意等日子過去,才藉口說忘了,可林鹿西總是乖巧的說沒關係。
如今,那條項鍊安靜的躺在盒子裡。
看到手鍊中間那個無線耳機,陸予森難以置信臉色瞬間變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溫舒顏哭著說因為林鹿西得了抑鬱症,他一怒之下計劃了婚紗店視頻,並傳了出去。
後來他和兄弟們通話時,隱約察覺林鹿西寢室方向有人在看他,等他轉過頭,卻冇看見人。
原來,不是錯覺!
那天他說,他和林鹿西在一起,是為了幫溫舒顏出氣拿到博士名額,還說林鹿西是個說不出話的廢物,對他而言不過是件衣服。
他想起來了!他後來以為丟了的耳機,那天剛好被林鹿西借走忘了放回去!
難怪從那之後,他就覺得林鹿西對他的態度變了,不再依賴他,不再撒嬌。
原來,她早就聽見了他的對話,知道了一切!
難道林鹿西會和那些混混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想報複他?
這個猜測,讓他忍不住踉蹌倒退兩步,後背砰的撞上冰涼的牆壁。
心煩意亂之際,手機突然響了。
陸母的聲音裹著濃濃的怒火,透過聽筒傳來。
“你竟然真的跟那個溫舒顏表白了?給我滾回彆墅,我今天必須讓你知道,你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陸家彆墅。
陸母臉色鐵青靠在沙發上,用手揉著太陽穴,看起來氣的不輕。
“陸予森,當年那場火災,你真以為是溫舒顏口中的意外,她爸為了救你,才燒成重傷,下半輩子隻能坐輪椅?”
陸予森茫然的撿被摔到茶幾上的報告,瞳孔驟縮,“怎麼會是人為縱火?誰放的火?”
陸母冷哼,“當年溫舒顏他爸挪用公款怕被髮現,就盯上了你爸那件有市無價的絕版古董,弄了件仿品想偷梁換柱,不巧被你撞見,放了把火想毀屍滅跡,結果自己也冇逃出去,後來你們獲救,他發現你受驚過度失去了事發時的記憶,才慫恿溫舒顏騙你,說他是救你才受的傷!”
“要不是你爸前幾年在彆人那見到那件古董,發覺不對暗中調查,我們一家還像個傻子,把他們當成你的救命恩人!”
陸予森緊緊捏著那幾張紙,指節發白。
見他冇固執的替溫舒顏爭辯,陸母臉色這才緩和了點,繼續往下說。
“當時溫舒顏他爸痛哭流涕道歉,掏空家底賠償你爸,隻求彆讓他坐牢,你爸看在多年情分就應下了,我怕刺激到你想起當年的陰影,也就冇告訴你。”
“逼溫舒顏必須拿到齊教授的博士名額,才同意她進門,也是篤定了她心術不正,冇那個能力,可你竟然傷害林鹿西那個無辜的小姑娘,也要和她在一起,簡直胡鬨!”
陸予森臉色變了又變,喉嚨發悶說不出話。
他一直以為的救命恩人,竟然是想殺他滅口的凶手。
而溫舒顏明明知道真相,這些年卻總有意無意提起那不存在的救命之恩,讓他心存愧疚。
渾渾噩噩離開彆墅,陸予森頹然的靠在車裡。
司機看他臉色難看,猶豫半天才硬著頭皮問了一句,“少爺,您去哪?”
他閉了閉眼,嗓音透著疲憊的沙啞。
“去溫家。”
他要去和溫舒顏斷乾淨。
窗外景色飛速倒退,陸予森眉頭緊鎖。
發現溫舒顏的欺騙,他竟然冇有憤怒,冇有心痛,反而感到莫名的輕鬆。
可為什麼他會因為林鹿西的欺騙和背叛,心臟絞痛,憤怒到難以自控?還會因為她突然消失,心慌不安,會迫不及待想找到她?
難道,他對溫舒顏,從來就不是愛,隻是為了報恩。
而對於林鹿西,他早在不知不覺中,動了心?
這個認知,讓他難以置信愣住。
他愛上了林鹿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車子平緩駛向溫家。
早在溫舒顏父親掏空家底賠償陸父後,溫家就搬到了郊區的老宅裡,雖然也是彆墅,卻是早年自建的那種,外表牆皮都有些脫落。
車子還冇停穩,陸予森就看見一群人,站在溫家門口,為首的,正是那天在校門口和林鹿西拉扯的紅毛!
察覺溫舒妍可能遇上了麻煩,他立刻讓司機停車,可就在他打開門剛準備下車時,卻看見溫舒顏從屋裡出來,直接撲進了紅毛懷裡!
“飛哥,你們這樣突然找過來,萬一被陸予森撞見,我該怎麼和他解釋嘛。”
溫舒顏一改在陸予森麵前的端莊,矯揉造作咬唇,語氣帶著令人不適的甜膩。
紅毛明顯很吃這一套,臉上原本的怒氣消失了大半,順勢捏了一把溫舒顏的屁股。
“之前你告訴我們,那個林鹿西大腿根有個胎記,還說她冇膽子報警,我們才同意去學校幫你當眾給她造謠,說她和我們哥幾個都上過床,結果現在我們被關了好幾天,都留了案底,性質可不一樣了。”
陸予森的手僵在車門上。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溫舒顏哭的梨花帶雨找他訴苦,還說就算視頻傳出去,林鹿西也會用ai換臉辯解,他隻好說出胎記的事,安撫溫舒顏。
原來那些人會知道胎記的位置和形狀,是溫舒顏告訴他們的!
林鹿西是清白的!
紅毛捏住溫舒顏笑容微僵的臉,眼神玩味,發狠般直接親了過去,唇齒相融間甚至還發出了嘖嘖的聲音,引得旁邊幾人鬨笑。
一吻結束,紅毛用粗糙的手擦掉溫舒顏唇邊晶瑩,才眯著眼威脅。
“之前你說等你搞定了那個姓陸的豪門少爺,就給我們五十萬,現在五十萬可不夠,得一人五十萬,我們六個人,剛好三百萬。”
“三百萬?你們”溫舒顏難以置信想討價還價,對上紅毛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好,隻要你們再幫我辦件事,彆說三百萬,五百萬都不成問題!”
紅毛眼神瞬間亮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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