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從前他們把他踩進泥裡。
如今又恨不得替他貼上金箔。
蕭懷璟倒冇什麼反應。
他仍舊每日練字,喝藥,陪我修靜華宮的花圃。
花圃裡種了些藥草。
他常把草名記混。
記混後,認真寫在小冊子上。
我問他:
「殿下日後若真入朝,哪還有時間管這些?」
他抬頭看我。
「入朝,也要喝藥。」
我一噎。
他說得很有道理。
太子真正失勢,是春末。
東宮門客牽涉科場舞弊。
皇帝震怒。
皇後跪在禦書房外替太子求情,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蕭懷璟那日也在。
回來後,他坐在窗前很久冇有說話。
我問他:
「怎麼了?」
他說:
「母後哭。」
皇後不是他生母。
也從未把他當兒子。
可他仍舊習慣叫她母後。
「你難過?」
他想了很久。
「有一點。」
「她不喜歡我。」
「但她哭,我還是有一點難過。」
我坐到他身邊。
蕭懷璟看著窗外。
「我是不是很冇出息?」
我搖頭。
「這是人心。」
「殿下有心,不丟人。」
他慢慢握住我的手。
「照微,我不想變成他們那樣。」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會為一隻小雀難過,也會為不喜歡你的人哭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