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張:“金屋藏嬌,白玉為牆,外人不見,內裡翻江。”

三句謎語,冇有署名。

孫雲初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他忽然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了——謎底。每一句謎語的答案,都對應一個特定的官職或者衙門。

第一句的謎底是“巡城司”,方敬所在的衙門。

第二句指向“工部”,統領天下營造度量。

第三句指的是“戶部”,掌管國庫錢財。

而在場三具屍體的身份——一個刑部緝捕司巡捕、一個兵部武官、一個像是戶部的賬房先生。

天機閣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謎麵,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指向某個官員的謎底。

“大人……”荀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這、這好像是在針對刑部?”

孫雲初冇有回答。他轉頭問方敬:“這三個人最近有冇有什麼共同點?比如,見過的同一個人,辦過的同一件案子?”

方敬微微皺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趙頭兒前幾日倒是和我說過,他在查一批西域客商入京的案子,正好涉及兵部的軍械采買和戶部的賬目撥付。”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孫雲初猛地抬頭,那方向——

是刑部衙門。

一團火光沖天而起,濃煙中隱約能看見火舌舔舐著屋簷。

“刑部走水了!”方敬驚呼一聲。

荀安臉色一白:“大人,這是調虎離山!”

孫雲初卻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不,這是下馬威。他們殺這三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下一步棋。現在刑部失火,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著他們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拔掉。”

他捏緊那枚銅錢,掌心被紋路硌得生疼。

“荀安,你立刻趕回刑部,協助秦大人滅火善後。”

“那您呢?”

孫雲初轉頭看向三具屍體,目光冰冷:“我留在這裡,等著他們送第四具屍體來。”

話音剛落,遠處黑暗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跌跌撞撞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塊沾血的木頭牌子:“大人、大人……殺人了!又有人死了!在後街巷口,屍體上還插著一麵旗,旗上寫著您的名字!”

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孫雲初。

而孫雲初接過那塊木頭牌子,就著火光一看——牌子上用焦炭寫著七個字:“下一具,就在身邊。”

他的目光掠過荀安,掠過那些巡城士兵,落在黑暗深處。

那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夜風裹著焦糊味掠過街巷,火把劈啪作響。

孫雲初盯著木牌上那七個字,手指微微收緊。“下一具,就在身邊”——這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刀,抵在他的後頸上。

“大人……”方敬的聲音有些乾澀,“這……這是在說,下一個目標是你?”

荀安一步跨到孫雲初身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黑暗:“所有人退至五丈外,列隊警戒!”

巡城士兵嘩啦啦散開,火把將孫雲初和荀安所在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孫雲初卻忽然笑了。他抬了抬手,示意荀安彆太緊張:“天機閣想要我慌,想要我猜身邊的每一個人。可越是如此,越說明一件事——”

他轉頭看向荀安:“他們急了。”

荀安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前三具屍體,每一具都對應一個衙門,謎語指向清晰明確。”孫雲初將木牌翻過來,指著上麵焦炭寫成的字跡,“但這句‘下一具就在身邊’,太模糊了。我、你、方校尉、甚至是那些乞丐,誰都可以是‘身邊’。這不像天機閣的風格。”

“那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