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是想為夫殉情嗎?
一夜混亂,滿室旖旎,直至天色將明未明。
最後一絲精純陽氣被攫取,寧幽饜足又疲憊地蜷縮在淩亂的書桌上,身上佈滿青紫痕跡,但得到了不少精氣滋養,殘魂穩固了許多,連帶著這具身體都似乎輕盈有力了些。
她勉強撐起身體,看向身側。
沈晏清仰麵躺在椅子上,雙目緊閉,臉上的潮紅已褪去,有些虛弱的蒼白。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但眉頭緊鎖,即使在昏睡中,下頜線也繃得死緊,周身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低沉氣壓。
那個徹底“餵飽”她的好東西此時已被榨乾,靜靜地沉睡在沈晏清跨間。
是個又猛又硬的好東西,可惜,遇到她了。
寧幽小心翼翼地下桌,忍著渾身的痠痛,迅速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胡亂套上。
不敢有片刻停留,她如同鬼魅般溜出房間,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
回到自己院落,還在等她的春茗趴在桌子上微微打著鼾。
寧幽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身體叫囂著疲憊,精神卻異常亢奮。
打坐運氣片刻,殘魂豐盈了不少,效果如此顯著,她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采陽了。
沈晏清呀沈晏清,能被我寧幽吸乾也算是你的福氣了,你想死快點?還是被我多采幾次呢?
天剛亮,回霆軒那邊似乎並無太大動靜。
寧幽以為他或許會顧忌侯府顏麵,暗中處理,正美滋滋的睡覺呢。
但快到午時,沈晏清身邊的兩個心腹仆從,帶著四個粗壯仆婦,麵無表情地直接闖進了她的院子。
寧幽預料到了沈晏清會有的情緒,很快鎮定下來。
“二夫人,”為首的仆從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敬意,“大爺請您過去一趟。”目光掃過她脖頸間未能完全遮掩的痕跡,很快移開眼。
“何事如此急迫?容我更衣……”
“不必了。”仆從打斷她,使了個眼色,兩個仆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大爺吩咐,立刻就去。”
她們幾乎是拖拽著她,穿過侯府曲折的迴廊,徑直來到後院一處僻靜的、久無人居的院落。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腐的灰塵氣息撲麵而來。
沈晏清就站在空曠的屋子中央,背對著門口。
他已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身姿筆挺如鬆,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低氣壓。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寧幽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不再是平日沉靜無波的古井寒潭,也不是昨夜意亂情迷時的混亂。
他的目光中有鄙夷、有憎恨有厭惡……目光銳利如實質的刀鋒,刮過她的臉,她淩亂的衣衫,她脖頸間的痕跡,每一寸都帶著刻骨的憎惡與……一種被算計後的怒意。
隻一眼,寧幽心懸了起來,瞬間冇了底,她低估了沈晏清的怒意。
這不是一個可能會顧忌名聲、暗中處理醜事的世家子。
這是一個被徹底激怒、動了真格的……煞神。
“你們,出去。”沈晏清開口,聲音不高,卻沙啞得可怕。
仆從和仆婦們立刻低頭退了出去,關上了門,隔絕了所有光線和聲音。
昏暗的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柳氏——”沈晏清一步步向她走來,步伐穩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寧幽的心跳上。
寧幽被他身上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後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房梁柱,退無可退。
“大伯……你聽我解釋……”她做出柔弱可憐的樣子,“昨夜……昨夜是你……”
“閉嘴!”沈晏清厲聲打斷,已逼近到她麵前咫尺,玄色的衣襟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裸的殺意。
“不知廉恥!”
他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使了全力勢必要把她掐死。
“啊——!”寧幽慘叫一聲,雙手攀住他鋼鐵般的手腕,卻不能撼動分毫。
“很痛?”
寧幽眼角沁出眼淚,小臉通紅。
這狗男人,是真的想殺了她……
拔吊無情的狗東西,雖說她吸了他的精氣,但他難道冇爽到嗎?
恨意再次洶湧地蔓延,這一次,死的絕不能是她……
“你不是想為夫殉情嗎?”沈晏清冷冷的看著她,那張臉,混著著昨晚那不堪的畫麵,令他心神不穩。
這個柳氏,留不得!他必須在這一切奔向錯誤與毀滅前,了結她。
了結這一切混亂的源頭!
“二弟新喪,弟妹柳氏,哀痛過度,神思恍惚,於此僻靜處追思亡夫,”他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重重落在寧幽心上,“不慎絆倒,撞柱而亡……追隨夫君於地下,貞烈可嘉,當稟明朝廷,予以旌表。”
寧幽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不僅要殺她,還要用這種方式,為她安排一個“貞烈殉夫”的美名,徹底掩蓋昨夜醜事,保全侯府和他自己的名聲!
還能為侯府再掙一塊牌坊!
甚至就在不久前,真正的柳氏殉情未遂,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由頭!
“沈、沈晏清……”寧幽倔強地拍打著他的手,漸漸的冇了力氣。
忽的,他鬆開手。
寧幽重重摔在地上,急促地咳嗽乾嘔起來。
沈晏清移開眼,不再看她。
他走到那根斷柱旁,仔細看了看尖銳的柱頭,又看了看寧幽倒地的位置和角度。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你自行了斷,尚可留些體麵。”他在門邊停下,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平靜,“若要我動手,隻怕場麵難看,於你‘身後名’有損。”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光線湧入又隨著關門而被隔絕,屋內重歸昏暗死寂。
寧幽癱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劇痛,魂魄震盪,耳邊嗡嗡作響。
自行了斷?殉夫的美名?
哈……
沈晏清,你想讓我“殉情”?
做夢!
她咬緊牙關,掙紮著爬起身。
“嘭——”她一腳踹開那有些破舊的木門,陣陣灰塵揚起。
門外,台階下沈晏清負手而立,聽著身後的聲響,眉頭微蹙,眼中寒光閃過。
他給過她“體麵”了,既然不選,那便……
他抬手,準備示意心腹“處理乾淨”。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