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個藥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老夫人因悲傷過度,加之舊疾複發,病勢陡然沉重起來。

府中頓時忙亂,沈晏清作為一家之主,既要主持外間事務,又要親自侍奉湯藥,衣不解帶,連軸轉了幾日。

這夜,老夫人服藥後沉沉睡去,情況稍穩,沈晏清才得以暫時脫身,回自己院落稍作梳洗歇息。

寧幽一直留意著正院的動靜,得知沈晏清回去後,她立刻有了動作。

她讓春茗去小廚房,假稱自己心口發悶,想喝一碗安神定驚的百合蓮子羹,特意囑咐要燉得久些,火候足了纔好。

又“無意”提起,大爺連日辛勞,也該進些湯水。

春茗不疑有他,忙去準備。

寧幽則悄悄取出早幾日便設法從外院小廝那裡輾轉弄來的一小包東西——並非市井那些汙濁劣藥,而是她憑著記憶,用手裡有限的銀錢和原主陪嫁裡幾樣用來助興夫妻床事的藥物,暗中配置的一點“引子”——藥性猛烈直接,專攻陽氣,對凡人效用顯著,且不易被尋常手段察覺。

羹湯很快燉好,熱氣騰騰。寧幽親自接過食盒,揮退春茗:“我去看看老夫人,順便……這羹湯也給大爺送一碗。你守著院子。”

春茗有些遲疑:“夫人,這……夜深了,怕是不便。”

寧幽垂下眼,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大爺為祖母儘孝,心力交瘁,我做弟媳的,送碗羹湯表表心意,有何不便?縱有閒話,也顧不得了,總不能讓人說我們二房不懂事。”

看著她提著食盒,單薄的身影冇入夜色,春茗總覺得有些不安。

沈晏清所居的“回霆軒”離正院不遠,此時夜色已深,唯有書房還亮著一盞燈。

守院的小廝認得她,聽聞是給大爺送安神羹湯,又見她神色坦然中帶著憂戚,略一猶豫,還是進去通報了。

片刻,小廝出來:“二夫人,大爺請您進去。”

寧幽定了定神,提著食盒走進書房。

沈晏清正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幾份文書,眉眼間是濃重的倦色,連那身素色常服都顯得有些褶皺。

見她進來,他隻略抬了抬眼,目光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停了一瞬,複又回到文書上,聲音帶著沙啞:“有勞弟妹。放下吧。”

“原本照顧婆母本該是妾身分內的事,若不是……思念亡夫、心中悲慼,時常頭痛發作,也不至於累得大伯不僅要處理闔府上下事宜,還要衣不解帶的照顧婆母……”

“大伯連日辛勞,妾身無能,隻能燉些湯水,略儘心意。”寧幽將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幾上,親手打開,端出那碗猶自溫熱的百合蓮子羹,蓮步輕移,送到書案邊,“您趁熱用些,也好安歇。”

若不是親眼見他喝下,沈晏清在她走後,未必會喝。

沈晏清放下筆,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她端著的瓷碗上。

燭光下,羹湯色澤瑩潤,熱氣氤氳。

他又抬眼看她。

她微微低著頭,側臉在光影下半明半昧,額角那道淡粉的疤痕若隱若現,端著碗的手指纖細,骨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空氣中瀰漫著百合蓮子清甜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似乎猶豫了一瞬。

或許是連日疲憊降低了警惕,或許是那羹湯的氣息確實令人放鬆,又或許是她此刻的姿態卑微懇切到無可指摘。

他終於伸出手,接過了瓷碗。

“多謝。”他簡短地說,拿起調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寧幽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幾乎停滯,隨即又狂跳起來。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吞嚥的動作。

成了。

她安靜地退開兩步,立在燈影稍暗處,垂手等待,像一個再恭順不過的弟媳,等待長輩用完湯水,好收拾碗盞。

沈晏清很快用完了那碗羹湯,將空碗放回案上,依舊揉了揉額角,倦色似乎更濃了些。

“味道尚可,弟妹費心了。”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沙啞了些,目光掃過她,“夜深了,弟妹回去吧。”

寧幽應了一聲“是”,上前去收碗。

她的動作慢吞吞的,拿著碗也不著急放進食盒,隻是嬌滴滴的說:

“若是大爺喜歡,明兒妾身還給你做了送來。”

藥效漸漸發作,沈晏清的視線模糊起來,身體中似有一團邪火在亂竄——

沈晏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書案邊緣。

“大伯?你怎麼了?可是太勞累了?”寧幽裝作噓寒問暖的賢淑模樣,纖纖玉手一把輕按在沈晏清胸膛。

“妾身扶你上床歇息吧……”她踮腳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

“你……”他隻吐出一個字,額角已有青筋隱現,臉頰迅速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鼻尖縈繞著勾人心魄的女兒香。

他拚儘所有的自製力,將寧幽推開,寧幽身形一個踉蹌,很快又貼了上來。

“大伯,”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像是掐得出水一般,又嬌又媚。

“可是覺得……燥熱難當?”

說著,放在他胸膛那不安分的小手一路遊移著往下,來到了那已然勃起的某處。

那鼓出來的一大包,將絲滑的綢緞在昏黃的燈火下映照出反光,看得寧幽情潮湧動,嚥了咽口水。

隨著她的動作,沈晏清隻覺得那股燥熱彷彿有了生命,化作無數細小的火蛇,鑽向他的關竅要穴,焚燒著他的理智。

他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視野裡隻剩下那雙越來越近的、閃爍著妖異金光的眼睛……

不可!不可!她……她可是自己弟媳……

腦海裡這個想法叫囂著,但沈晏清卻冇有力氣將她推開。

他隻知道自己渾身的火熱隻有貼著自己的這具柔軟帶著涼意的身體可以疏解,他急切地低頭,勾住她芙蓉麵下形狀完美的下巴,胡亂吻上一通,手也粗魯地在她身上摸索。

這已經是寧幽能穿的最單薄的衣服了,但比起她做叱吒風雲的魔修時的穿著,簡直像是廟裡的女菩薩,大腿不能露,手臂不能露,連漂亮的鎖骨都得藏起來……

切,一群迂腐凡人。

隻是眼下她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衣物被揉皺,淩亂。

她應付著沈晏清的吻,一邊暗罵,這男人,吻技一般也就算了,摸了這麼久,衣服都不給她脫,若是放以前,自己身上那兩塊碎布薄紗輕輕一撕就光溜溜,那才叫省事,又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