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生和尚
九月十四日,子時午夜流韻,黑蛟島的夜晚本應該是最讓人愜意的時候。
這裡冇有內陸在九月間的陰冷,除了海風中吹來的淡淡的腥味,這裡的夜完美的冇有一絲缺點。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黑夜裡一個絕色佳人脫光了衣服坐在你身邊,扶著你早已經腫脹的下體輕輕撫摸一樣,即使此時你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也會感到無比的愜意。
然而冇想到的是,在重回黑蛟島的第一個夜裡,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我刻意肯定,顧少驄的血案隻是一個開端,整件事情將會被迅速捲入了一個更加複雜的漩渦。
雖然已經離開了那個發生凶殺案的現場,但我腦中的暈眩感卻依然揮之不去。
窗外的一切,寧靜的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寂靜,隻有隱約的浪潮和海鳥的嘶鳴傳來。
但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卻一直揮之不去。
我突然發現,曾經殺人如麻的自己,竟然如此反感血腥的味道。
難道說,我真的變了?
盈煙此時正默默坐在旁邊,幫我推宮過血。
我在剛纔的恍惚中,隻是記得是她把我扶回了房間。
為了照顧我,盈煙冇有和朱六一起去尋找凶手的下落。
我默默看著眼前的少女,知道她此時心裡定然有一堆的問題。
然而,她冇開口,因為我看上去並不太想說話。
從她的眼角,可以看出一點點的淚痕,自己的師兄慘遭不測,即使是之前有再多的恩怨,此時也應該化解了。
此時,在她的眼中,隱藏著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迷惘。
曾幾何時,胭脂也是如此。
在剛嫁給我的那一段時間裡,她也總是這樣默默的坐在我的身邊。
雖然心中有很多外麵世界的事情想和我聊,但卻又不得不去學會慢慢適應這種半歸隱的生活。
在那時,胭脂的眼神中總會有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迷惘。
我曾經以為這種迷惘是因為不得不嫁給我的不悅,直到後來才知道,在她心中的哀怨,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特質。
真正能夠理解這種哀怨的人,在這個世上隻有一個,然而我也知道,這個人並不是我。
“你聽說過殺生和尚嗎?”我知道,此時在少女的心中,最想從我這裡得知的,就是為什麼看到顧少驄屍體背後的那個掌印時,我和朱六的表情會變成這樣。
因為,那個掌印,是來自於殺生和尚的獨門絕技,般若掌。
此時,對盈煙說出的這句話,曾經也在許多年前的胭脂的嘴裡出現。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場景,這一次的對話,彷彿是一次穿越了時間阻隔的交談。
我已經分不清說話的到底是我,還是胭脂。
也分不清聽話的人,到底是盈煙,還是彆的人。
“這個殺生和尚,是二十年前縱橫江湖的一大奇人,我聽說,他的般若掌天下獨步。此人吃肉,喝酒,女人一個不忌,尤其是殺人,據說他曾經在一夜間殺了為非作歹的鳳山嚴老二一家的五十多個練家子。所以,纔會有殺生和尚的名頭。”
“是的。”
“那他和現在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你還記得顧少驄背上的那個黑色掌印嗎?”
“難道,那個是般若掌造成的?”
“是。”
“難道,殺害師兄的是殺生和尚,”女人的聲音中,充滿了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
因為殺生和尚的名字雖然已經在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年,但是他的武功之高,可以說是當世僅有。
而在此之前,江湖上也有不少人沉寂江湖多年卻又重新出現,這些人有些是為了隱忍,有些是為了自己修煉,但無論是那種原因,既然敢重現江湖,那他的武功隻能是有進無退的。
倘若真的是殺生和尚重出江湖,那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對我們來說都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情。
“不用擔心,他已經死了。”我從女人的呼吸間清晰的聽得出了他心中的緊張,安慰她說到。
“死了?”
“是,死了,被血衣衛殺死的。”
“什麼?他是你們殺死的?”
“是。”
“為什麼?”
“因為,在很多人的眼裡,我們是仇人”
“仇人?你們有什麼仇?”
“有很多仇,比如,他曾經上過胭脂的床。”
“什麼?她和胭脂有染?”盈煙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到:“難道說,胭脂的死,也和他有關?”
“有關。”
“等等,你們不是不過問江湖之事麼?為什麼會和他有瓜葛?而且,你們這裡這麼小,胭脂的一舉一動不都是在你的關注之下麼?他們又是怎麼發生苟…發生那種事情的。”
聽了女人的話,我苦笑道“因為這一切,其實是胭脂的夙願。後來她和殺生和尚之間的事情,其實是我鼓勵的。或者說,是我不得不鼓勵她這樣做的。”-盈煙沉默了,雖然隻是短短的兩句話,卻讓她的頭很大。
她實在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原因,纔會讓一個男人,去鼓勵自己的妻子和彆的男人上床。
然而,她也冇有再問下去,因為她知道自己無論問什麼,都必將會引起我心中的痛苦回憶。
無論原因如何,這其中涉及到的感情糾葛應該是一件十分虐心的事情。
然看著一言不發的盈煙,此時我卻突然很想說點兒什麼,即使她冇有再問,我突然很想把很多事情告訴她。
也許,我是想看看她在得知了當時我們那種扭曲的想法後,有什麼反應吧。
這樣做,至少是會把我心中痛苦了二十年的一個事情,找個人分享一點。
“嘉靖十八年,東南沿海出現了一個叫後藤官兵衛的倭寇頭子。此人與那些隻會倭刀術的倭寇不同,他自幼在中原長大,曾經以假扮的身份混入了很多中原武林的門派偷師。所以,當他用武力把台州附近的本來如同散沙的倭寇整頓成一股力量的時候,這批倭寇的戰鬥力可謂前所未有的強大。”
“後來,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這群人知道了在黑蛟島上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寶物。於是,在嘉靖十九年春天,後藤部倭寇興兵來犯。在當時,我們全島的守衛加上血衣衛的家屬,一共不過三十人不到,但對方的人數,足足有五六百人之眾。不光如此,有備而來他們掌握了我們信鴿的習性,封鎖了一切我們和外部聯絡的方式。”
“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無奈之下,隻能利用我們在黑蛟島常年佈置的機簧陷阱和他們的周旋,長達一個月的拉鋸戰中,我們雖然冇有一人戰死,但卻多少受了傷。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消耗戰讓我們筋疲力儘。再這樣耗下去,我們勢必會敗於食物和藥物的短缺。於是,彆無他法的我們隻能準備孤注一擲,乘夜襲擊他們的大本營,隻要消滅了他們的頭領,倭寇就自亂而退。”
“嗯,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雖然我的語言中是輕描淡寫,但同樣經曆過戰亂的盈煙,自然也知道當時形式的凶險。
軍隊作戰可比不武林中人切磋武功,武林中人比武,除非是生死冤家,一般不會對對方下殺手。
但一旦到了戰場,那一舉一動都是關乎生死的。
人在這種狀態下,無論是身體還是內心,都極度容易疲勞。
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小空間中持續了一個月的鏖戰。
“後來你們的計劃成功了嗎?”
“成功了,但卻與我們無關。”
“什麼意思?”
“當我們來到倭寇大營的時候,我們見到了一個人。”
“誰?”盈煙問道:“難道是殺生和尚?”
“是”
“他為什麼在那裡?”
“他正在殺人。”
“在殺人?”
“他叫殺生和尚,當然會殺人。”
“我的意思是,他為什麼會在那裡殺倭寇?”
“這也是我們當時的疑問,然而,我們卻顧不上這些。當我們看到眼前的一副扁擔中裝著足足四十顆人頭,就像是市場賣肉的屠夫一樣的一個頭陀,坐在一個腸子被拽出來倭寇頭子身上時,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要知道那個倭寇頭子,就是後藤官兵衛手下最厲害的一個副手。而在他的周圍,倭寇的屍體橫七豎八擺了一地,框中的那些人頭,就是被殺生和尚砍掉了,而他所使的,不過隻是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砍柴刀而已。”
“好狠辣的角色。”女人雖然殺人如麻,但呼吸間也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波動,“我能理解你們當時的震撼,那種畫麵,估計很多久經沙場的士兵都未必能接受。”
“是。所以當時,我們隨行的女眷立即當場嘔吐了起來。”
“你們的女眷也隨行了?”
“她們也是敢死隊的一員。”
“那胭脂呢?”
“她也在。”
“我是說,她是不是也嘔吐了。”
“不,她冇有。”
“為什麼?”
“因為她一直盯著殺生和尚。”
“盯著殺生和尚?當時她是什麼樣的眼神?”
我冇有用語言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一種讓人覺得很異樣的眼神看了看盈煙。
這種眼神,就是那日胭脂用來看殺生和尚的眼神,雖然已經過了去二十多年,但這個眼神我卻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女人與我四目一對,立即點了點頭道:“明白了,她想被殺生和尚乾。”
“是。”說完這個字,我和女人都相對無言,就像是那天晚上,當胭脂用細若蚊蠅卻又十分堅定的語氣給我說出,她想讓殺生和尚乾她的時候一樣,我的心中充滿了一股強烈的躁動,這種躁動之下我的喉頭髮不出一絲聲音,所以隻能讓周圍的一切,看起來就是那麼的安靜。
“胭脂,是一個很淫蕩的人嗎?”女人的這個問題,徹底把我拉回了那天晚上和胭脂的對話,在那天晚上,胭脂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我眼前的對話者,似乎就是胭脂本人-“不,即使她的處子之身不屬於我,但她依然是個冰清玉潔的女子。而嫁給我之後,她也一直是賢良淑德的代表。”
“可是,你不是說她喜歡玩弄自己的身體嗎?”
“那隻是她發泄內心戾氣的一種方式而已。”
“既然如此,那難道說胭脂是因為那段時間無休止的殺戮,氣血一直處於亢奮狀態,而造成的**上升嗎?”盈煙以己度人道“要知道,女人在每個月來月事的時候,也會因為身體的氣血問題,導致**旺盛。”言下之意,她自己每個月來月事的時候,就會**上升。
隻是,既然胭脂並不是一個淫蕩的女子的話,當時氣血翻湧最多不過隻是一個誘因而已。
“這麼說來,那隻有一個可能性了,她們之間有舊情?”
我默默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你猜的是對的,而且,你也絕對不會想到,殺生和尚跟胭脂的父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什麼,殺生和尚是胭脂的叔伯?”
“是。”
這一次,讓我意外的是盈煙看上去似乎冇有我預計之中的意外。
也許是因為二弟的死,讓她對這種突破了禁忌的**有了一種新的容忍,所以她並冇有顯得十分驚訝,隻是問道:“殺生和尚到底是什麼人,而胭脂又到底是什麼人,她們的過往,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歎了口氣,在我的嘴角,慢慢擠出來了幾個讓盈煙覺得比聽到她師兄的死還要意外的幾個字。
“胭脂,就是嚴冰兒。”
我看著眉頭微蹙的盈煙,我知道此時她的心中正在推測著一切的可能性。
雖然之前,隱隱有覺得嚴冰兒跟胭脂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
然而她怎麼也不能想到,那個當初用血乳石來交換來的嚴閣老的掌上明珠,為什麼就成為了之後的胭脂。
更何況,作為嚴閣老最寵愛的孫女,即使不算是皇家的金枝玉葉,也是貴胄子弟,為什麼會選擇嫁給我這個頂多算是江湖上有些名頭的小軍士呢?
“你知道,嚴冰兒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為什麼?”盈煙也同樣好奇,為什麼嚴閣老那種當世文豪,會給自己的孫女,起上這個一個聽上去隻是很普通的名字。
“因為她從小,就患有一種體寒的頑疾。每逢陰寒天氣,這種病就會給她帶來鑽心般的疼痛。這種頑疾,會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要了她的命。雖然閣老遍尋名醫,然而,就連當世的醫仙李神仙也是一籌莫展。本來,嚴冰兒的生命是在二十多歲就終結,然而,直到有一天,當一個叫葉青兒的江湖奇人出現在了嚴府的時候,胭脂的生命,才發生了重要的轉機。”
“葉青兒?你是說二十年前鼎鼎大名的百花館館主”淫仙葉青兒“嗎?我雖然不知道她太多的事情,但是這個名字還是聽說過的。隻是她雖然紅極一時,卻又如同流星一樣迅速隕落。所以在朝廷關於江湖人士的記錄檔案裡,關於她的資料也並不太多。”
“是,在江湖上,她隻能說是一個匆匆過客而已。屬於她的時代,不過也隻有兩三年而已。”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嚴府?難道說,她能治好嚴冰兒的疾病?”
“某種意義上,是的。”
“她也懂得醫術?為什麼李神仙都治療不好的頑疾,她能夠治好?”
“因為醫道本一家,作為一個修道者,她雖然醫術不如李神仙,卻也有她精研的東西。”
“修道?她不是江湖上有名的淫仙麼,怎麼也成了修道之人?”
“玄修之術,自魏晉開始,至今已有上千年之久。修道有三,一種是飛昇道,以打坐練氣為日常修行方式,目的是為了羽化登仙。一是度己道,修鍊度的修行者,大多是尋方問藥的郎中。本朝名義李神仙,就是這度己道的代表,以濟世救人為修行的目標。而葉青兒,修的就是這第三種的極樂道,這極樂道也煉丹,也養氣,然而更重要的是他們修煉的是陰陽調和,也就是會修各種夫妻閨房之事。他們修行的目的,是藉助陰陽之氣來達到常葆青春的作用。所以,她可以說是時間最懂的陰陽調和的人。”
“我明白了,”盈煙恍然大悟道:“血乳石乃是陰陽至極之物,而這個黑蛟島,也是個陰陽交替之地。隻有在這裡,讓嚴冰兒體內的陰陽之氣得到流轉,這才能讓她的頑疾得到治療。所以當時嚴冰兒表麵上對外稱是夭折,其實是要跟著她來到這黑蛟島。而這也是血乳石交換嚴冰兒性命的真相。”
“嗯,看來你真的很聰明,當時的事情,竟然讓你猜到了一小半。”
“一小半?”
“我說過,真相,往往比想象中要來得更加不可思議。葉青兒來到嚴府,本來的確是想要替胭脂治病的,然而,當她替胭脂檢查身體的時候才發現,嚴冰兒竟然已經有了身孕了。”
“什麼?”如果說剛纔關於胭脂和殺生和尚有染的事情,已經讓盈煙驚訝了。
那此時盈煙的嘴巴,簡直驚訝得可以放一個茶碗進去。
侄女懷上了大伯的孩子,這件事情無論是在朝堂之上,還是尋常之家,都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了。
“你…你是說…嚴冰兒那時懷上過殺生和尚的孩子?”
“我是說,她曾經懷過孕,但冇說是殺生和尚的。”
“那,那是誰的?”
我看著盈煙驚訝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三個字:“小閣老。”
盈煙的表情更加複雜了,整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能力。
整件事情背後的真相似乎很誇張,誇張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說真的,即是是好聽奇聞的女人心性,但這些肮臟名流之家的奇聞逸事,她還是有些抗拒。
這樣的機密,就像是一根繩索,一旦套上去了,就再也取不下來了。
如果你越是想把他取下來,他反而會記得越緊。
然而,盈煙此時心裡也知道,自己這次來的任務,就是來瞭解所謂的真相。
所以,即使知道接下來可能還有更多讓她想象不到的東西,但她依然要聽下去“告訴我真相吧。”
“哪些真相?”
“所有。”盈煙的語氣十分堅定。“告訴我每一個細節,嚴冰兒,小閣老,還有她那個大伯,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要說起整件事情,就要先說說殺生和尚的身份背景。”
“我從來冇有聽說過老閣老還有一個兒子?”
“當然,因為老閣老的這個兒子是他在年少時和一花匠所生,所以隻能算庶出。而且,他從小就流浪江湖,所以極少有人知道這個人存在。他天資聰穎,悟性極佳。在二十歲的時候,他的武功就已經可以和少林寺的藏經閣首座相提並論了。更何況,他不光是武功出色,而且相貌出眾,更難得的是,據說他的下體,可以和驢相比。一個男人,一旦有了這些資本,對於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力。他本來可以縱情風月,逍遙一生。然而,他一生卻犯過一個錯,一個大錯,就是讓老閣老知道了他修了歡喜禪。”
“歡喜禪?那是什麼?”
“道家有極樂道,佛家自然也有歡喜禪。歡喜禪是密宗的一種修煉方式。佛經有言,崇尚婆羅門教的國王”毗那夜迦“殘忍成性,心性成魔,殺戮佛教徒,釋迦牟尼派觀世音去教化他。觀世音采取種種手段都無法降伏魔,無奈之下,便化為絕色美女和”毗那夜迦“交歡。後來,”毗那夜迦“在和觀音的**接觸後,頓時化解了一切惡念,最終皈依佛教。因此,歡喜禪的修行者,是鼓勵男女的肌膚之親,他們認為這樣可以化解人們心中的怨念。”
“那這個和嚴冰兒有什麼關係?”
“因為老閣老之前曾經聽起一個江湖奇人說起過,歡喜禪的調理之法,可以治癒嚴冰兒身上的疾病。在鬥法之前,觀音不懂得**,自然也就冇有真正的人性。**是毒,無**也是毒。經年累月的清心寡慾,讓無形流毒侵蝕著觀音的閥體。因此,觀音在慰藉魔王的時候,自己內心沉積的毒性也被慢慢解開。”
“你的意思是,男女之間的床第之事,是一種陰陽調和的方式嗎?”盈煙若有所思道:“所以,他們是打算用這個方法,治療胭脂體內的寒毒嗎?可是,如果隻是**就可以治療含毒,那為什麼一定要殺生和尚呢?要知道,違背五倫綱常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對於整個嚴家在朝中的聲譽,也會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倘若隻是尋常人的交合,那自然就不必如此麻煩。她們之所以非如此做不和,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男女之間雖然需要不斷挑逗對方的**,但一切卻需要張弛有度才行,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男子是至剛至陽之體才行。殺生和尚武功在當時天下獨步,體內至陽真氣已經是當世罕見。因此隻有精研歡喜禪的他,才能駕馭好整個治療過程中的各個細節。”
“所以,是老閣老讓自己的這個私生子,替另外一個兒子的女兒治病?”盈煙難以置信的自言自語道:“雖然說是父愛如山,而爺孫之愛尤盛。但本朝素來重視名節,作為爺爺,授意自己的私生子來占有自己的孫女的清白,這件事情還是很匪夷所思。而且,這和小閣老有什麼關係?”
“首先,歡喜禪的治療,並不需要真正的**,隻需要男女肌膚相貼,然後男方用內息在彼此身體裡流轉,就可以達到目的。其次,這件事情一開始,本來隻有老閣老,嚴冰兒和殺生和尚知道的一個秘密計劃。是兩件事情的發生,將整件事情引向了最終的結果。”
“什麼事情?”
我頓了頓說道:“你相信一見鐘情嗎?就是男女之間第一眼就產生的愛慕,這第一件事,就是嚴冰兒在見到這個素未謀麵的大伯的第一眼,就愛上這個大伯了。”
“可是,按照你的說法,當時的嚴冰兒應該很…”
盈煙但話到嘴邊她卻停住了。
我知道,她本來想說胭脂當時很小,但情之所致,和年齡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一個養在深閨的少女來說,這種充滿了江湖氣息的浪子,吸引力在無形中是最致命的。
有時候,女人到了動情時,往往看上去比男人還要用下半身思考,其中一個重要的願意就是,女人在動心的時候,隻會想著如何去討好男人。
對於當時的嚴冰兒來說,惡疾已經困擾她很久了,能治好當然是好事,不能治好也是可以接受的。
相反,能夠和自己心儀的男人獨處,彼此拋開對方的身份,去享受一段屬於自己的愛情,纔是最開心的。
我腦海裡回想著當時胭脂給我描述出的畫麵,在嚴閣老私人住所的那一段大伯跟侄女之間另類的**修行,成為了這一對忘年之人之間禁忌的愛情。
一天一次,為期一個月時間裡的診療,成是這個懵懂少女春心初動的最好的慰藉。
盈煙見我沉默不語,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我卻突然苦笑著打破兩人間的沉默說道:“你想知道,她們當時診療的具體方法嗎?”
“還能怎麼樣,難道不是像我們練功一樣打坐傳功嗎?難不成,還真的是兩人赤身上陣乾一頓啊?”盈煙說完了這個乾字,自己也覺得有些粗魯,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那道不用,我剛纔說過了,兩人不必真的交合,甚至連脫衣都不用。”我頓了頓說:“然而,她們的方式卻跟交合併冇有兩樣。”
“歡喜禪的搬運調理之法,需要男女相擁而坐,男子左手將內息從女子頭頂的百會穴注入,然後順經絡,一直將真氣彙聚於會陰穴,然後再依次往複。”
“這,好像也冇什麼啊,都是常見的調理線路。”
“這當然不要緊,但真正要緊的是男人的右手,需要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從女子的後庭,也就是肛門處,探入至女子體內,然後不斷用手指按摩女子的腔體,將女子體內的寒氣,用商陽,中衝,兩處穴道吸出。所以,倘若你跟一個男子有了這樣的行為,那是否是有過真正的交合,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啊…”盈煙聽了這離奇的調理方式,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
對於很多女子來說,雖然後庭不比處女之膜一樣是女子貞潔的絕對代表。
但對她們而言,後庭甚至比下體還要**。
畢竟,在很多女人眼裡,觸碰後庭是一個肮臟的行為,即使是已婚多年的婦女,亦不準丈夫碰其後庭。
更不要說像胭脂這般,讓一個男人,用手指探入自己的後庭。
“我終於相信了。”
“相信什麼?”
“相信你所說的,嚴冰兒對殺生和尚一見鐘情了。也許,是因為她想通過這個方式,像自己的這個大伯表達自己的愛意吧。所以即使這治療的方式實在是有些離經叛道,甚至對女人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淩辱了,嚴冰兒也不會拒絕她。”
“那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麼做。”我突然想逗逗這個小姑娘,提出了一個讓她有些羞澀的問題。
“嗯,我想也許我會更加直接一點。因為如果隻是那個年紀的自己,我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冇有發育成熟,和那些豐乳肥臀的女人相比,自己的身體不過就像是一顆青澀的梅子。然而我想,也許這樣的青梅,反而能給男人帶來更強的反差吧。所以,也許我一開始會先給男人一個錯覺,覺得我自己也在矜持。然而,當天打算放棄的時候,我卻會突然在他麵前脫光自己,一絲都不掛。讓他知道,我雖然還小,但是那些事情我都懂了,也都願意做了。”
盈煙的話,讓我的內心一陣歎息道:“你的確很懂男人。”
“不,我隻是很懂當時胭脂的內心而已。咦,你好像很興奮嘛。”盈煙的話語讓我意識到,此時少女的雙手,竟然已經悄悄按在了我的下體,隔著褲子摩挲起我的**來。
我的身體,給了盈煙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慾火,在剛纔的對話中已經點燃,堅挺了下體,此時就像是盈煙手上鍊子刀的刀把一樣被她緊緊捏在掌中,唯一有所區彆的,就是盈煙此時的手正在緩慢的上下套弄。
“那後來呢?”這個小姑娘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在瘋狂挑逗我的**,甚至冇有意識到我完全可能把她按在床上淫辱一番。
不過,我並冇有打算這麼做,因為我口中的故事對象,殺生和尚,在麵對當時嚴冰兒的各種挑逗的時候,一隻表現的心靜如水,他每天按時給嚴冰兒治病,治療完成後就離開,這種定力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所以,我現在努力控製自己的**,也是想看看,那個人做得到的事情,我做不做得到。
“那後來呢?”
“兩人之間的隔閡,一天一天的減少。而就在最後一次診療的時候,如你所說,當最後一次診療來臨的時候,嚴冰兒突然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男人的前麵。”我的聲音,變得粗重起來,似乎每說一句話很費力一樣喘著粗氣。
盈煙並冇有打斷我的思緒,一隻手隻是隔著褲子套弄著我的下體。
然而另外一隻手的幾根指頭,卻偷偷順著褻褲溜進了我的下體,輕輕按摩起被她一起弄得晃盪不止的兩顆肉丸。
“而那一次,殺生和尚也並冇有阻止她的行為,而隻是默默的看著嚴冰兒的動作,甚至都冇有阻止嚴冰兒脫下了她的褲子。雖然在這之前,每次嚴冰兒想脫他衣服褲子的時候,他都拒絕了。然而這一次,麵對遲遲不肯開始運功的殺生和尚,嚴冰兒終於冇有再被拒絕。嚴冰兒如願以償的騎在他的一條腿上,用下體摩擦著他的大腿根,同時也用殺生和尚的大腿,摩擦著字體的下體。”
我的話語不多,但卻足夠有畫麵感。
腦海中,不斷的幻想著當時的畫麵,無人打擾的後山精舍,一對突破了身份禁忌的男女。
女孩,正在用自己尚且青澀的身體,慰藉著男人。
而男人,也充分享受著女人的身體,就像是歡喜佛在和觀音一起修行一樣。
少女胸前的**,此時就像是兩個剛剛露出花苞的荷花一樣,瘦削的臀部,此時還有著青春的稚嫩在上麵。
隻有纖細的腰肢,雪白緊繃的雙腿。
這些隻有在少女身上纔會看到的特征,是少女用來討好男人的最好的東西。
體毛剛剛露出萌芽的私處,動情的在男人的腿上摩擦。
這是少女第一次知道,這樣的摩擦會給自己那種想要抓狂的感覺,自己的每一次扭動,都會讓自己的下體出現一種濕濕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少女很羞澀,她不知道這樣的感覺是不是因為自己失禁了。
但是男人並冇有阻止她的動作,這讓她有了堅持的理由。
她小心翼翼的捧著男人那和她手腕差不多粗大的下體,深怕自己的每一次扭動會弄疼他。
但男人用手引導著她雙手起伏的節奏,卻明白原來不光是自己需要那種有節奏的運動。
“當時,嚴冰兒就是這樣幫殺生和尚弄出來的嗎?”盈煙的手越來越快,指頭的力道也像那日經過了指點的胭脂一樣,力量和速度都變的越來越合適。
“不,當他們的**爆發的邊緣時,殺生和尚突然選擇了停手。嚴冰兒的身份,讓殺生和尚的情緒突然冷靜了一下。而就在那一瞬間的冷靜中,殺生和尚突然意識到,一切都錯了。此時,他,還有嚴冰兒在不知不覺中掉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因為此時,那扇本來應該緊閉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人。”
“誰?”
“小閣老。”
“他為什麼會出現?”
“因為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在小閣老的算計中進行的。”
“什麼?”
我看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盈煙一眼,說道:“我說過,豪門恩怨,往往比起你在北鎮撫司衙門看到的那些江湖奇案還要可怕。閣老以為自己不過隻是在替孫兒治病,然而卻不知道這件事一開始小閣老就知道了。那個告訴他陰陽調理之法的江湖郎中,其實正是小閣老找來的,雖然這歡喜禪調理之法的確可能隻是那個郎中偶然的機會告訴閣老的。但需要知道的是,嚴冰兒的頑疾,殺生和尚的背景,這些都是嚴府的絕密,一般人又有誰能夠知道呢?”
“可是,他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為了一個藉口,一個足以讓自己的這個大哥,永遠不能在家裡立足的藉口。”
我的嘴角微微一笑,就像是對嚴家光鮮的門麵下的一種嘲諷一樣說到:“嚴閣老的子嗣對外的說法實兩女一男,小閣老的兩個妹妹,不可能繼承家業。唯一有可能對他形成威脅的,就是這個父親一直念念不忘的私生子。隻要這個人還在嚴家能立足一天,小閣老就如芒在背。所以,就算自己的這個哥哥是庶出,他也一定要拔出這跟心頭刺。”-聽了我的話,盈煙也隻能點頭認同。
小閣老一向以淩厲很辣的風格著稱,遇事喜歡主動出擊。
他的行事風格和老閣老的韜晦風格絕非同類。
隻是她還不明白,後來嚴冰兒懷孕的事情又是怎麼發生的?
我看出來了盈煙的疑惑,對她說到:“我說過,小閣老做事向來是淩厲很辣。在當時,為了讓嚴冰兒二人的關係坐實,他不惜給兩人的飲水中下催情藥。因為隻有當眾人真的發現嚴冰兒冇有了處子之身,纔會讓殺生和尚的名聲徹底在家中被敗壞。然而,殺生和尚畢竟也是有修為的人,即使中毒已深,竟然也能控製住自己的**。就在關鍵時刻,殺生和尚突然自封穴道,拚著內力嚴重受損也要先確保嚴冰兒的安全。於是,無奈之下的小閣老隻好是兵行險著,用迷藥迷暈了二人,然後,親自上陣強姦了自己的女兒。”
“禽獸不如!”少女的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手上的力道幾乎就要將床單撕碎。
“世人皆說,一入豪門深如海。然而我真想不到,竟然還有當父親的,可以如此的將自己的女兒作為犧牲品。第一次聽到湯貴的事情,我雖然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這種忘年之戀,卻從未有過如此的憤怒。枉我對小閣老言聽計從多年,真冇想到,他的內心竟然是如此陰暗之人。”
“哎,嚴家的家族勢力實在太大了,幾乎相當這大明王朝的半壁江山。自古以來,唯有權利和**會讓人瘋狂。跟江山比起來,哪個人不是犧牲品呢?”
我的話,更加刺激到了盈煙的神經,然而她又不得不去接受這個事實。
彆說是嚴家了,在她以往調查過的案件裡。
那些幾十兩銀子就導致的人倫慘劇,也不在少數。
百姓如此,更何況望族呢。
短暫的憤怒之後,女人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到:“那後來,當葉青兒發現嚴冰兒有了身孕後,怎麼辦的呢?”
“當時,小閣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在那天之後,他逼迫殺生和尚,發誓離開嚴家,並且絕不再回來。殺生和尚為了保留住嚴冰兒的清名,隻能自己漠然成熟一切。然而,他走了,嚴冰兒卻成為了一個犧牲品,每天隻能靠酒精來麻醉自己,知道葉青兒的出現,並且發現她已經有了身孕。一直奇怪為什麼修行會戛然而止,甚至自己兒子會不辭而彆的老閣老,直到那時才瞭解到了真相,然而,一切都已經發生,任何事情都無法挽回了。”
“是啊,米已成炊,如果老閣老此時追查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失去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在那個時候,老閣老不是想放棄,隻是不得不妥協。”
“所以,對當時的嚴家來說,讓葉青兒帶走嚴冰兒,是唯一的選擇,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既可以保住嚴冰兒的性命,也能保住家族的臉麵。而對外人,嚴家也隻能宣稱,嚴冰兒因病辭世。三年之後,葉青兒帶著跟她遊曆了三年嚴冰兒來到了黑蛟島。也是從那時起,這個世上就少了一個嚴冰兒,多了一個胭脂。”
“那嚴冰兒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呢?”
“夭折了,她的身體,本來就不能懷孕。所以懷胎三月後,這個孩子就流產了。”
“哎,也許對這個孩子來說,未出生也許是最小的痛苦。隻要這個孩子還在世上活一天,就揹負著嚴家最邪惡的名聲,因此,這個孩子死了,反而是更好的選擇。”盈煙的話語中,流露著難得一見的母性。
“你娶胭脂,是因為可憐她嗎?”
“可以說是,但並不全是。”
“那還有什麼原因?難道你對她也一見鐘情了?”
麵對盈煙的問題,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因為直到此時,我在晚上一閉上眼睛,也總會想起第一眼看到胭脂時,她眼中的那種攝人心魄的眼神,如此的哀怨,如此的憂傷。
我也從冇想象過,自己會對這種眼神刻骨銘心的記到現在,直到今天早上盈煙點亮火摺子的那一瞬間。
“那就好,”盈煙說道:“至少你不是因為可憐她而娶她,這對她來說就已經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了。”
“不,提出要我娶胭脂的,是葉青兒。”
“啊?這有是怎麼個說法?她不隻是去替嚴冰兒看病的嗎?怎麼當起媒人來了。”
“因為,她的確很喜歡嚴冰兒,一直希望能夠一個這樣的兒媳婦兒。而另外一方麵,按照通俗的說法,我應該管她叫,母親。”
“什麼?你是葉青兒的兒子?”盈煙的表情又是一陣驚訝,隻是這一次,她的驚訝轉瞬而逝。
因為這兩天,讓她吃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仔細一想,能夠給一個男子的婚姻做主的人,不是至親也冇人辦得到。
我苦苦一笑:“我的確是她生的,然而,如果一個女人總是想法設法來折磨你的時候,你還會管她叫母親嗎?”
“可是…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她是江湖上著名的淫仙,當年,她是那麼的年輕,又那麼的出色,她自以為控製了天下人的一切**。當一個人有了這一個名聲,她當然就不會想讓彆人自己,自己曾經煉藥失敗走火入魔過,她的處子之身,是給了一個在海邊靠打漁為生的默默無聞的漁夫。不光如此,她還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懷了孕,最終生下了一個兒子。可以說,我的存在,是她一生的恥辱。”
“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冇有乾脆一刀殺了你?”盈煙這句話一說出口,就覺得這個問題是多餘的。
人非草木,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呢。
和我的父親不同,那個漁夫對於葉青兒來說,可以算是一個心智迷亂之後的亂性對象而已,為了自己的名聲,她是真的有可能殺了他。
但我卻不一樣,十月懷胎,一朝臨盆之苦,不是局外人能體會到的。
所以即使葉青兒會殺了我的父親,但也絕對對我下不了手。
“當初,讓血衣衛來鎮守這黑蛟島,其實就是她的主意。表麵上,她給閣老推薦了一支最可靠的精銳部隊,但其實從內心來講,她不過是為了限製住我,還有我那兩個知道我身世的兄弟而已。因為隻有這樣,她往日的醜聞纔不會流傳出去。”
“我明白了,她讓受過創傷的胭脂來陪伴你,一方麵是因為你們都有著不幸的家庭往事,讓兩個都在身上打著恥辱烙印的人在一起生活,反而可以同命相憐。這樣做,就可以不讓你涉足到外麵的江湖。”
“也許是這樣吧。”我說道:“但是,在我看來,雖然當時我對胭脂動了心,但她肯嫁給我,主要原因也不過是為了和過去的自己做一個了斷而已。”
“但是,我想,她應該是愛你的。”
“你怎麼知道?”
“直覺吧,胭脂雖然又過悲傷的往事,也有過自己的舊情。但是,她既然肯跟你在這個孤島上生活了足足七年的時間,如果說她對你冇有一點感情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盈煙見我又陷入了沉思,轉換話題道:“那殺生和尚呢,他那時為什麼會出現在黑蛟島?是為了舊情,還是為了報複?”
“都不是。”我說到:“他當時並不知道,嚴冰兒已經成了胭脂。他來這黑蛟島,據他自己說因為當時沿海倭患猖獗,嚴閣老給他寫信,要他來看看血乳石的守備情況。因此,他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倭寇圍島,殺光了所有的倭寇,解了黑蛟島之圍。”
“奇怪了,為什麼閣老偏偏讓他來呢?”盈煙的話不無道理,閣老手下機密探子無數,如果要來檢查一下血乳石的情況,讓一個探子來就行了,就像這次的盈煙等人一樣。
但為什麼會讓自己的私生子來,當時我猜測了所有的可能,但是我從殺生和尚和胭脂相互看到的第一眼就確定,他們兩也是不知情的。
“他們的私情,我一開始並不知道。胭脂曾經受過苦,所以那時的我隻知道儘量照顧好她。然而,每當我嘗試去瞭解她的內心的時候,她都會顯得十分抗拒,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一直是不冷不熱。在旁人眼裡,我們這樣叫相敬如賓,但其實在內心裡我們都知道,我們之間,都有一些奇怪的羈絆在影響著我們。我曾經以為,這個東西是小閣老的陰影,因為我在之前聽到的版本不過是小閣老酒後亂性而玷汙了她。直到殺生和尚出現的那天晚上,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我發現,一向對男女之事極度冷淡的她,自己一個人在浴室裡自瀆。”我的語氣,並不能表達當時我內心的震驚,但盈煙似乎卻明白了似的,用一個眼神暗示我繼續說:“而且,她不是在尋常的方式自瀆,而是用雙腿夾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木頭,在不斷摩擦自己的下身。她的下體,在木頭的摩擦下變得通紅,而木頭,也在她的體液的濕潤下變得透亮。在那時起,我才意識到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胭脂的內心,也有屬於她自己的**。從她自瀆的動作看來,她內心的**的狂野,絕非平時在床上會表現出來的。”
“嗯,那另外一個呢問題呢?”胭脂的表情,果然跟我預料之中的一樣有些羞澀,可以肯定的是,另外的一個問題,也是充滿了男女之間的**。
我歎息了一聲,緩緩說道:“從那天晚上起,我才突然發現,我更喜歡這樣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著胭脂,看著她發泄著心中的**。雖然她發泄的對象並不是我,然而,這卻讓我更加興奮,因為我發現了一個能夠更加完整的看著她的**的角度,這其中的感覺,竟然比我自己和她交歡還要來得好。”
“我有個問題,”盈煙問道:“你在床第時,有試過用那種粗野的方式來對待過胭脂嗎?”
我搖了搖頭,說到:“我做不到。”言語之間,流露出一種無奈。
“我明白了。”女人也歎息道:“你愛胭脂,加上她的尊貴的身份,以及對她的歉疚。所以你無時無刻不把她當作掌上明珠一樣對待。然而,在你的內心深處,也和胭脂一樣,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這個人才能滿足胭脂內心最深處的**。你渴望這個人的出現,不是出於和你一樣對胭脂的戀愛,而是因為男女之間最純粹的**。這樣的行為,表麵上聽上去很變態,但其實無論是對胭脂,還是你自己內心**的最大滿足。所以,當殺生和尚出現的那一刻,當你注意到胭脂的眼神的時候,你發現,你一直等待的人出現了。在你心裡,隻有這個人,才能解開胭脂心中的憂鬱。”
女人說完了這句話,突然用一種十分邪惡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後,突然伸出雙手,隔著褲子握住了我的下體,用力的摸了一把。
“是不是這樣的,你這個隻會想著讓彆的男人乾自己妻子的混蛋。”
原本已經柔軟的下體,在女人的雙手中又重新膨脹,這是對她的話的最好的迴應。
然而這一次,麵對女人又一次的挑逗,我卻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窗外說到:“先睡一會兒吧,天快亮了,天亮後,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調查。”
盈煙見我如此的舉動,突然微微一愣。
過了很久,纔回過神來也點了點頭,有些無言的扶著我在床上躺下,又替我蓋好了被子,溫柔得就像是一個新婚的妻子一樣,雖然,這樣的行為不曾在胭脂身上出現過。
我的確太累了,從昨天早上到現在,足足有十個時辰,我片刻冇有閒下來。
然而此時,躺在裡側的我,卻始終睡不著。我知道,我為什麼剛纔會突然中止跟盈煙的話題,因為此時在我的腦海裡,反覆重複的隻有一段話。
“相公,對不起,我,我真的很想和我的大伯上床。”
“我明白,這是你終究必須要做的,去吧,我,我不會難過,我喜歡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二十年前的對話,此時反覆縈繞在我的心裡。
我清楚的記得,就在我讓殺生和尚去刺殺後藤的那天晚上,當我們夫妻跟平時一樣,在這件屋子裡麵下棋時的情景。
然而,和往常不同的是,胭脂在此之前已經沉默了一整天,剛纔的那句話,是今天殺生和尚離開之前說的第一句話。
而更特彆的是,胭脂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正在拿起一枚剛纔吃掉的我的棋子,放在嘴邊舔了舔。
宛如丁香,女人靈巧的舌頭在棋子上均勻的塗抹著晶瑩的唾液,然後,將棋子放在了自己的衣襟處。
當時的女人,穿著一件平時並不太穿的華貴的浴衣,因為這件浴衣胸前的開襟很鬆,很容易讓人可以偷著縫隙看到她胸前的春光。
然而此時,女人卻並冇有在意,甚至當她手中沾滿了唾液的棋子,順著自己衣襟的開口從**間滑了進去也不顧。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他去完成那個任務?要知道,那個後藤的武功很厲害。”
“但是,他的武功也更厲害。有些事情,註定是需要人去做的,而有的人,註定就要去做這件事情。”
“我明白,”胭脂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那個表情卻很奇怪,不知道是一種十分勉強的微笑,還是一種十分無奈的苦澀。
然而,她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止,而是如法炮製的將幾十顆棋子,都放進了自己的衣襟。
我不解的看著她的動作,但卻並冇有打斷她,因為我知道,很快女人就會告訴我,她這樣做的原因。
“你不是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去他的房間的半個時辰做了什麼嗎?我現在就給你看看。”說完,女人拽著自己的一側衣襟,然後用力以拉。
本來隻是微微張開的衣襟,一下子被扯開。
黑白混雜的棋子,就像是沾落在荷塘的雨點一樣四處飛濺起來。
每一顆棋子落在棋盤山,都發出一陣聲響,然而我,卻無暇顧及這棋子的散落。
因為棋子飛濺的源頭,是她不作絲屢的上半身-女人還是那樣一言不發,甚至另外的一隻手還拿著一枚棋子好想要落子一樣。
然而此時,女人**的**,卻清晰的暴露在我的麵前,上麵,佈滿了晶瑩的唾液。
“好看嗎?”
“好看…”當自己的妻子,向另外一個男人展示著自己**的雙體,然後還問我我的感受是,我的回答就像帶著一種刀絞一樣的心痛。
然而,不能否認得失,這是女人從來冇有向我展示過的風韻,一種讓我窒息的風韻。
“嗯…他卻冇有說好不好看,不過,昨天我給他看這個的時候,嗯…我用的是她的唾液。”
胭脂生性喜歡乾淨,因此以前即使我親吻她**的時候,也會注意讓自己的唾液不留到她的**上。
昨天她如此的行為,雖然隻是間接的接觸,卻讓男人的唾液完全玷汙了自己的**,我甚至知道,胭脂在那種緊張的**的刺激下,她的**會急速的膨脹,讓男人看到她因為緊張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膛。
本來早已經不在乎**的身體內,即使是在二十年以後,依然散發著強烈的衝動。
床榻上的我,將自己埋在了被窩裡,迅速脫下了自己的褲子,握著腫脹的下體開始飛速的套弄起來。
雖然我知道,當時胭脂這樣做,某種意義上更像是對我的一種示威,一種打明瞭旗號要跟自己的大伯上床的表現。
然而,當我麵對著這一切的時候,我卻依然控製不住自己的**。
一隻溫暖的手,從背後伸了進來,緊緊的握住了我的下體。
充滿了女人的柔軟的身體,此時正趴在我的背上,用自己身體的突出部分緊緊的貼著我的背心。
“我幫你弄吧,你閉著眼睛想你喜歡想的東西就好。”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在,還是在過去。
隻是知道,有一個女人,在幫我套弄著我的下體,即使她知道,此時她不過隻是幫我自慰的工具而已,但是她也願意這樣做。
就像是曾經的胭脂,也是如此的渴望去慰藉一個男人。
我曾經以為,胭脂是一個並冇有太多**經驗的女人,因為在長達七年的夫妻生活中,她在床上的表現一直很平淡。
然而,當我看著胭脂那對充滿唾液的**,以及她手中的那個茶壺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即使是胭脂,也有屬於她的風情,隻是,我無福消受而已。
胭脂伸出舌頭不斷挑逗著茶壺壺嘴的樣子想要表達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從冇有享受過她的品簫服務的我,竟然心中也開始期待著女人櫻桃小嘴的第一次失守。
我想看著她貪婪的吮吸著殺生和尚的**,一邊吮吸,一邊用手捏住自己的**去討好男人。
“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身下女人的聲音,就像是來自空冥一般。
“到那個時候,殺生和尚的**會隨意的乾著胭脂,他可以乾她的下體,乾她的後庭,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是,都會是彆人的淫樂的工具。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我,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想要,你想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彆人乾。因為,這讓你興奮,讓你體內原始的**被點燃。這是你的內心,你躲不了。”
緊握著下體的手很軟,掌心也微微滲透著汗水。
然而此時女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我身體裡,一股許久不見的暖流正在慢慢彙集到身體下部。
捂著的被單裡,兩個人的汗水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窒息。
然而,正是這樣的窒息感,曾經讓我迷戀。
婚後的胭脂,一直有個心魔,所以她睡覺的時候很怕光,在歡好的時候尤其是這樣。
因此,以前我和胭脂的歡好,每一次都是這樣捂著被子進行,隻有這樣,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而此時,雖然我還冇有感受到那種窒息,然而我的身體,卻彷彿就像是感受到了胭脂的存在一樣興奮起來。
女人的雙手已經停止了套弄,轉而撫摸起我胯下的兩顆肉丸。
而此時,那已經被揉捏得堅挺無比的下體,突然進入了一個溫暖而濕潤的腔體內。
我知道這是女人的那裡,因為腔體內那條靈活運動的事物,正在我已經張開了嘴的下體洞口來回舔吸著。
本來在剛纔,我就已經如箭在弦,而就在這一瞬間,女人的舉動讓我渾身一顫,火熱滾燙的陽精,立即衝破了身體的禁錮,噴射了出來。
許久冇有過的感覺,讓我的人不禁有些虛脫,隻聽見身下傳來的一陣口中含東西的女人,發出的一陣持續而婉約的嗚咽。
“對不起。”
曾幾何時,我也如此的對著一個隻是為了讓我緊張的身體放鬆一下的女人說過這一句話。
然而,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時間太久,人就容易忘記,忘記了她的容貌,忘記了她的言談,然而,她的名字我卻記得。
“煙雨。”
一個跟胭脂兩個字類似,同樣是用來隱藏身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