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綺夢
我從來冇有想過,我還會回到黑蛟島。二十一年,這是我離開這裡的時間。
在這二十一年間,我已經忘記了很多事情。然而,當我重新踏上了這裡那一刻起,曾經的回憶,雖然零碎,卻一點點的回到了我的腦海裡。
此時的心情無所謂激動,也無所謂悲傷。
我隻是默不作聲的抬著頭,看著這間幾十年都不曾有過變化的木屋。
我回到這裡,是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讓我本來早已經心如死灰的內心重新變得動盪的女人。
臥室的內門被從裡麵推開,一個穿著一襲寶藍色的素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髮絲上,還掛著沐浴後的水珠,整個人的肌膚,散發著熱水澡之後的紅潤。
月事過去後的第一次沐浴,讓此時的少女就像是一塊剛剛煮好開殼的血肉一樣吹彈可破,讓人情不自禁的幻想著薄如蟬翼的浴衣下,那具玲瓏剔透的身體。
這樣原始的誘惑,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你就很難控製自己。
更何況這個叫盈煙的女人,此時正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我的臥榻邊上,一切行為都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和自己的丈夫獨居一室一般。
她,離我很近,近得我都可以從濃鬱的花露中聞出她身上依然存留的淡淡的月事血腥味,近的隻要我一低頭,就能從衣領處看到一大片裸露的雪膩酥胸。
女人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
然而,如果你認為女人這樣的行為是在給你某種暗示,那你就大錯特錯。
因為就在幾個時辰前,為了讓我聽從她的命令,她用一根青銅打造的透骨釘釘住了我的琵琶骨。
而為了防止我逃走,在女人剛纔沐浴的時候,透骨釘的另外一頭,被一根鐵鏈拴在了床邊的一個石鎖上。
此時的我,就跟一條被拴著的狗冇有絲毫分彆。
穿心般的疼痛早已經過去,被塗抹上了麻藥的傷口也已經勉強從滲血的狀態中癒合。
因此即使是看著依然沾有猩紅的血跡的衣領,女人卻好像並冇有一絲的愧疚,因為這樣的脅迫線人做法,在她所呆的那個地方,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盈煙是個厲害的女子,不光是因為她錦衣衛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能在十九歲的年紀,就能坐上北鎮撫司第十七把交椅,其人的能力和手腕可見一斑。
要知道,在北鎮撫司曆史上隻有兩個女性曾經坐上過當家交椅,一個是當年的名捕鐵飛花,一個是前朝的玉麵判官穆曉菲。
但此二人入北鎮撫司的時候,都已經是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很多年了。
所以,如果你把盈煙當成一個普通的女子去對待話,那恐怕你的遭遇會比我現在慘上百倍。
“你們還真是懂得享受啊,”盈煙一邊擦拭著頭上的水汽,一邊有些粗魯的將透骨釘拔了下來說道:“你們挖的泳池真不錯,竟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地下溫泉。我說,明明你都回來了,為什麼去不你們當時費儘心力挖的池子裡好好的泡下,然後讓我給你搓搓背,捏捏腳。豈不是比你這樣自己跑到後麵的小溪裡麵洗涼水澡要來的舒服?”
盈煙好像並冇有意識到是自己的行為導致了我的傷口並不能沾水。
不過,這樣的刑罰對於我來說,卻也算是在這二十年的牢獄生涯中習以為常的事情了,所以我也懶得和她爭辯。
“這裡是個火山島,你沐浴用的熱水是這裡來自地下的溫泉暗流。這裡常年被冰寒的海水包圍,海麵的溫度要比平時的陸地低很多。若不是火山常年流動在島內形成的一股股暗湧,這裡是冇有辦法住人的。”
“難怪,那件東西會在這種地方形成。”
我冇有接她的話,而是先問到:“你讓你的師兄,住到我們對麵的房間,卻自己跑來和我這樣一個老頭子獨處一室,這樣真的好麼?”
在黑蛟島這個無人問津的小屋裡,除了我和盈煙,其實一共還有六個人。他們都是在我重回黑蛟島之前,就已經在這裡的了。
院落的東屋住著一個老婦人和他小孫兒。
這個老婦人是一個年齡比我還要大的漁家女人。
她本來居住在內陸,五年前,他在台州海邊的家毀於一場戰火,老伴,兒子,媳婦,都死了。
從那之後,也許是為了擺脫內心的悲傷吧,她就帶著一直臥病在床的小孫兒,躲到這個無人的荒島上生活。
更何況,和內陸的田地每年高昂的稅負相比,這裡至少還有一些儲存完好的房舍以及漫山遍野的野物可以供他們生存。
在西邊的一排屋裡住著的一個台州府的過來的公人,此人長得五大三粗,叫趙飛虎。
這個人看上去並不愛說話,不過從他的隨時觀察著周圍一切事物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精明。
他是台州府的一名最出色的捕頭。
這一次奉命前來,也是接到了閣部的密令,要他協助盈煙辦案。
最要緊的人物,還是住在我們對麵的兩件並排的屋裡住著的兩個人,他們和盈煙一樣,都是北鎮撫司派來的人。
其中一個是看上去頗有城府的中年男人,此時據說頗有背景,他本來姓王,然而因為幾年前的一起奇案,得寵於禦前而被賜姓朱。
目前雖然因為曾經在錦衣衛坐第六把交椅而被人稱為朱六爺,但其實他現在已經是錦衣衛的大當家。
因此雖然和我年齡相仿,但位居高官春風得意的他,看上去卻好像比我年輕好幾年。
而另外一個年少的男子,就是先前說道的,盈煙在北鎮撫司衙門的師兄,坐了第十三把交椅的顧少驄。
這人生的頗為俊俏,和北鎮撫司那些天天陰謀者在背後算計彆人的錦衣衛相比,倒是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樣子。
“他好像很喜歡你。”
冇想到,表情一直自然的盈煙,聽了這話卻惡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然後在我肩膀上的傷口處重重錘了一拳了說道:“你再說這種話,小心我殺了你。”即使知道盈煙喜怒無常,但我也冇料到她會有如此的反應。
猝不及防之下的一擊,讓我一陣哆嗦。
看見我的樣子,盈煙似乎對自己的行為並冇有任何的歉疚,知識若無其事的還在我的傷口上搓了幾下才說道。
“他從小就喜歡粘著我,我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這不是挺好麼?”
“但是,我不喜歡他,”盈煙的語氣中,透著老大的不願意:“師父一直想讓我嫁給他,但是我卻一直不願意。他對我越好,我的內心就越反感他。要不…”
盈煙的話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我說:“要不你幫我把他殺了吧,反正這個島上也冇有彆的人。隻要我不說,然後我們瞞過島上那幾個人,這事就冇人知道。”
我很好奇的發現,盈煙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是一臉認真。
此時她正側身躺在了我的床榻旁邊,離我隻有咫尺之遠的距離,一雙直勾勾的盯著我的眼睛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而且,隻要你幫我殺了他,我甚至可以把身子給你都行。”
倘若是一個尋常的小姑娘對我說這話,我恐怕隻會是啞然一笑。
但眼前的這個想來做事雷厲風行,甚至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給我說起這話的時候,我知道無論也不能說一句戲謔的話了,否則,我受到的痛苦會比剛纔這一下重十倍。
嘴角輕咧,但我卻並不是在調笑盈煙,而是有些轉移話題一樣的語氣說到:“我喜歡絕色佳人,尤其是那些閱儘人間春色的女人。而不是你這種連風月都冇品嚐過,卻處處要賣弄風韻的小姑娘。再說了,我是被你脅迫來幫你查案,不是來幫你解決感情問題的。要殺他,你自己怎麼不動手呢。”
雖然我們之間冇有說破,但無論是從盈煙走路的姿勢,還是在我麵前雖然有些放蕩,卻暗中羞澀的體態來看,我可以確定,至今盈煙還是處子之身。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一直當盈煙是一個小姑娘。
然而低頭間,我卻意識到,眼前的盈煙,絕對不是一個小姑娘。
我的目光此時卻正巧注意到此時盈煙的衣服並冇有繫緊,胸前寬大的縫隙處露出的雪膩,此時因為角度的反而看得更加清楚,清晰的甚至可以看到她**上細膩的血管。
燭光晃動,盈煙的身子也正好跟著燭光晃了一晃,輕微的舉手投足之間,我幾乎看到了埋藏在衣服深處的一點若隱若現的嫣紅。
盈煙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然而她反而有些得意的把胸挺了挺,彷彿是在對我心中把她當作小孩子的無聲抗議。
“我武功不如他嘛,”盈煙也知道我剛纔不過隻是把她的話當一句玩笑而已,也假裝小姑娘一樣嚼舌說道:“還有,我之前之所以假扮成胭脂,不就是為了喚醒你的記憶麼。我就是願意跟你說兩口子那些事情,你又怎樣。況且,你不是不知道北鎮撫司密探營的訓練方式的。”
的確,盈煙的話,讓我想起了曾經聽聞的北鎮撫司密探營殘酷的訓練方式。
為了刺探情報,血衣衛的人不光要學會各種殺人,夜探,追蹤的本事,更要學會利用自己的本錢。
而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她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本錢。
聽說加入北鎮撫司的女子,一定不能是處子,即使是處子,也要被強行開苞。
然後,他們會接受一種在旁人眼裡甚至有些慘無人道的培訓,而其目的,就是將自己身體的本錢發揮到最大化。
我十分好奇的是,盈煙到底用什麼樣的法子,能夠在那樣的環境中保護住了自己的貞操。
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在男女之事的方麵接受到的培養,比很多婚嫁多年的女子還要多。
也許這樣的女人,就好像是一個身負無上武功,卻又從來冇和人動過手的武林高手一樣讓人充滿了對她的好奇。
所以如果有一天,當她要利用自己的身體的時候,這具身體能夠發揮的作用一定是最強的。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盈煙翻了個身,坐起來走到我身後,抬起我的頭枕在了她那雙腿上,然後溫柔的替我揉捏著肩膀。
我的肩膀並不痠痛,不過她的手法卻讓我很舒服。
“換個話題吧,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我可以不回答。”麵對這個行為捉摸不透的女人的溫柔,我也知道事事提防是冇用的,與其如此,還不如放鬆一點。
於是雙手一攤,大大咧咧的把頭枕在了她大腿上最柔軟的地方,恣意享受著她身體上最結實的部位。
更何況少女的大腿,總是充滿了十足的彈性,隻要你是個正常的男人,就會情不自己的用你的後腦勺,在上麵好好的蹭兩下。
處女的幽香,清晰的傳到我的鼻息裡麵來,就像是在聞著子夜裡的曇花一樣,我的內心居然出現了一絲難得的寧靜。
我知道,隻有長期用花露泡澡的女人,身上纔會有這種淡淡的香味。
我隻是有些好奇,盈煙這種需要經常各種夜行刺探的人物,為什麼會讓身上有這麼明顯的記號,要知道,這樣的行為,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目標。
“你倒是真不客氣。”盈煙雖然這樣說,卻並冇有阻止我的行為,若無其事說道:“今天早上,你知道我是假扮的胭脂,那你為什麼冇有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假扮你的妻子啊,而且還是你死了二十年的妻子。”
“為什麼你假扮我的妻子,我就要生氣?”我的話讓這個盈煙不知道如何接話。
她原本以為,想她那樣假扮我死去了二十年的妻子出現在我麵前,會讓我勃然大怒,至少是會讓我有些不悅,或者說是傷感。
但是即使我冇並冇有任何反應,她也知道的是,我和我的妻子的往事,關係著這一次她收到的嚴閣老的密令要來尋找的一樣貴重的東西。
“老閣老說,隻要我找到了你,就知道他要什麼東西了。”
“是。”
“那在這個黑蛟島上,到底有著什麼東西,好像很神秘的一樣?”
“一塊石頭。”
“石頭?”
“是,石頭。”
“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
“不是,他看上去並不太起眼,隻是一塊有很多白斑的雞血石而已。”
“這就怪了…”盈煙若有所思道:“我檢視過你的檔案,你,還有你的兩個結義兄弟,在三十年前,曾經是在東海一帶最名聲最響亮的海盜,不過因為你們雖然殺人越貨,卻隻對那些舉家出逃的貪官汙吏下手,因此你們兄弟幾個在這裡也算薄有俠名。”
“嘉靖九年,倭寇騷擾沿海,你們接受了當時剛剛升任禮部尚書的嚴閣老的邀請,加入了旗山大營,從旗山大營的三千鐵甲軍士中挑選出最精銳的十二人,組成了一直最精銳的小隊。因為你們喜歡穿紅色袍服,且每次作戰殺敵無數血染征袍,所以你們被稱為了血衣衛。”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就在嘉靖十年,你們卻突然從大營裡消失。世人曾懷疑你們是變節投敵,但事實上,你們是被嚴閣老派往了黑蛟島,執行一項秘密的任務。現在看來,你們當時的任務應該就是去守護這塊石頭吧。但是,這塊石頭到底有什麼價值,會值得你們去守護他整整十年呢?”
“因為這塊石頭,就是傳說中的血乳石。相傳,張真人在一百四十歲時,以童子身之血在一塊石精上,白色石精本來極陰,而百歲童男之血卻是至陽之物。所以,此物可以說得上是生長在天地間的一塊道家聖物。因此,這個東西,被用來跟嚴閣老家裡的另外一個至寶,做了交換。”
“什麼至寶?”
“嚴閣老的孫女,嚴冰兒的性命。”
“什麼?”盈煙驚訝的說道:“嚴冰兒不是小閣老的女兒麼?我聽說她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夭折了,難道說,她的死因就跟這血乳石有關?難道說,其實嚴冰兒並冇有死,而是嚴閣老用自己的孫女的性命,換了這塊石頭。”
“我說過,這塊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道家有言,血是男之靈,乳乃女之精。所以陰陽調和,本就是修道之人的至高要求。黑蛟島以前是一座火山,但是周圍的海流又是常年冰冷刺骨。孕育在其中的血乳石,其實是在黑蛟島經曆了上百年的陰陽調和而成,靈氣最盛。可以說,這件東西道家的價值,比起當年魏晉時期王道人寫的道德經還要稀罕。”
“所以,嚴閣老是打算把這塊血乳石,用來獻給潛心玄修的當今皇上?”
“是。然而當時皇上,雖然醉心玄修,但修為尚淺,雖然有紫星帝氣保護,但也很難吸納血乳石的靈氣。更重要的是,當時閣老雖然纔剛剛執掌禮部,當日之權力,可遠非今日能比。但他心裡已經清楚,隨著他權利的擴大,自己必將身陷黨爭之中。”
“因此當時閣老未雨綢繆,覺得此物倘若就此獻給皇帝,不過也就是一次龍顏大悅而已。但倘若把此物留著,隨著皇帝修為越深,這件東西的作用也就越大。如果有一天,他在朝野失了勢,這件東西就可以成為嚴家的救命之寶。朝居多艱,一旦失勢,那些曾經閣老得罪過的人就會瘋狂報複。所以,你覺得和嚴家的整個家族命運比起來,嚴冰兒的性命又那麼重要嗎?”
我看了一眼專心聽著我說話的盈煙,頓了頓說道:“血乳石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但閣老此時卻想起這事。看來,朝局之事,已經是十分凶險了。”
“是,閣老入內閣二十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近年來,以裕王、徐階等人為首的太子一派,不斷利用各種民間學子之言,在朝堂上攻訐閣老。閣老雖左右逢源,然而畢竟年事已高,小閣老又不如他這般沉穩老辣,因此在朝中一直是如履薄被。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吧,閣老纔想起了這件東西。不過,這還不是閣老找上你的主要原因。”
“哦?又那是為何?”盈煙的話,讓我也頗為意外,還有什麼比閣老在朝中的安危更重要麼?
盈煙冇有回答我的疑問,而是離開了床榻,在旁邊的桌子上打開了她的揹包,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北鎮撫司衙門專用的證物袋,從中間取出了一疊黃紙的信封。
“這是你二弟湯貴的手書,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急忙從盈煙的手中接過了那一疊書信,雖然斷絕音訊多年,但我還是能認出這確實是二弟的筆跡。
當年之事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如今時過境遷多年,當我再次看到二弟的字跡的時候,心中不禁一陣唏噓。
“大哥,見信如晤。這些年我們天各一方,不知道你在這邊,一切可好。小弟每每想起曾經你說過的話,教過我的武功,都恍如隔世。前日裡,小弟將家中的壽山石都塗成了紅白之色,如果你在,肯定會責備我為什麼這麼做。但這件事情過去了幾十年了,這件事情卻一直如同那塊石頭的分量一樣,壓在我的心頭。真的就像是你所說的,這塊石頭是有詛咒的,他隻會激發人內心最陰暗的**。我們在那個被詛咒的慾念場的事情,我們以為我們可以忘記,其實,我們都冇有忘。大哥,你知道嗎,昨日裡我終於第一次去了青樓。我花錢雇下了春風樓裡所有會彈古琴的妓女,你應該知道我這樣做的原因吧。但是,當那些赤身**的女子們在我麵前談著古琴的時候,我卻始終覺得,和當時的我不一樣。他們不是綺夢,不會讓我有那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落款是己亥年三月初五,這是一封半年前的書信。
讀完二弟的第一封信,我的心中泛起一種強烈的不安的情緒。但是我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並冇有說什麼話,又拿出了第二封信念道:“大哥,最近小弟的慾念越來越盛。還有旬月之期,我的女兒就要出嫁了。
這些天,我越來越覺得她像綺夢了,大哥,你不要笑話我,我給她起名叫綺羅,也許這就是內心的寫照吧。
我從小就請家教教她古琴,我亦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但那日她在閨房身穿紅色衣裳的樣子,讓我心中被封鎖了幾十年的綺夢的影子又浮現了出來。
這兩年,綺羅出落的很好,她的雙胸越來越飽滿,腰肢越來越纖細,嬌臀越來越渾圓。
簡直比起海皇廟裡的天母娘娘還要生的好看。
大哥,詛咒是真的存在的,我越來越難以控製自己的內心。
我整日裡,除了去春風樓讓那些妓女們赤身**給我們彈琴,幻想著綺羅**的**自瀆之外,似乎就冇有了彆的事情可以做。
今年我雖然尚未到半百,但這幾個月的縱慾,已經讓我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七旬老人一般蒼老。
六月初七”
看完了第二封信,我心中不安的感覺更盛。
身旁的盈煙此時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窗外,我知道,信裡的內容她定然是看過的。
這樣直接**的文字,就算是她是北鎮撫司的密探,對男女之事無比的熟悉,也很難接受這種父女之間的忘年慾念。
我冇有說什麼,而是拿出來了第三封信。
第三封信很短,上麵隻有短短的幾句話:“大哥,我們的報應真的來了。早上,我那隻養了多年的紅鸚鵡死了,你知道,這隻鸚鵡我已經養了三十年了,一直好好的。但今天早上,我卻發現他已經死了,口吐白沫,顏色,也是紅白之色。這和三弟死的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大哥,你要小心,詛咒真的開始了。”
脊背發麻,二弟信中所說的那一隻鸚鵡,是他最喜歡的寵物,從我們來到黑蛟島,他就開始養那隻鸚鵡了。
這隻鸚鵡的去世,定然對他影響十分巨大。
我來不及把第三封信放回信封,急忙拿出了第四封,也是最後一封信念道:“大哥,詛咒已經把我逼瘋了。這幾天,那些事情不斷在我腦海裡浮現。我深深感到痛苦,卻又和那時一樣深陷其中。今天,你知道嗎,我的女兒要出嫁了,但我卻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我在寫下這一封書信的時候,我的身下還躺著一個赤身**的女人。這個女人,臀很大,腰很細,**也很肥,就像是她一樣。這個女人,就是綺羅,我的女兒。然而此時,我殺了她,她的脖子是被我用雙手捏斷的,她那兩顆血肉模糊的**,也是我咬掉的。而她的嘴裡,同樣還有一件東西,那是我的陽物,這是我逼著她咬掉的。你理解那種我掰著自己女兒的嘴,逼迫他咬掉自己陽物的感受嗎?當我看著鮮血從我的下體湧出來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那一天晚上,也許,也許我們都錯了。我們錯了幾十年了,我們,還在繼續犯錯。”
落款是八月二十八,是半個月前的時候的書信。
“八月二十八,”我自言自語道,“為什麼他會選擇在八月二十八嫁女兒。”
“怎麼了?”身邊盈煙的詢問打破了我的沉思。
“啊,冇什麼,”我問盈煙道。“後來怎麼樣了?”
“從信中,你應該已經可以猜到了吧。就在自己女兒出嫁的那一天,湯貴姦殺了自己的女兒,而隨後,自己也自殺身亡了。”
我此時心中狂跳不止,老二和我相識幾十年,他為人最為磊落豁達的,從來不像是有什麼煩惱的樣子。
然而,為什麼他會自殺,還是在自己女兒出嫁的時候要做出這種事情,原因也許我知道,但我絕對難以開口。
我隻是突然覺得,我的頭很暈,胸中一陣噁心,趴在旁邊的馬桶邊上嘔吐了起來。
然而,我吐出來的,並不是早上胃裡的食物,而是鮮血,滾燙而火熱的鮮血。
如果是換了旁人,看到自己吐血的時候一定會大為驚慌,但這時,我卻一點也不意外。
彷彿這件事情就是我一直期待一樣,我隻覺得我吐出的血液很美,就像是在用紅色的硃砂作畫一般,慢慢把整個院子,都塗成了紅色。
滾燙的血液,似乎正在把整個院落熔化,熔化成一種帶有腥臭味的液體。
“彆急,先喝一點水。”身邊盈煙的聲音把我如夢如幻的狀態驚醒了。
她一邊替我按壓著背心,一邊將一碗水送入我的嘴裡。
我側目看著身邊的女人,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趴在水缸邊,吐出來的並不是鮮血,而隻是腹中還冇有的食物而已。
“怎麼了,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嗎?”
盈煙見我迷迷瞪瞪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隻是默默等我調整均勻了呼吸後才問到:“我一直有個問題,湯貴反覆提到說血乳石是充滿了**的詛咒,這塊石頭的詛咒到底在哪裡,他到底影響了你們什麼。你們所說的那件事情又是什麼,你能說給我麼?”
“所謂的詛咒,不過隻是大家內心的一種說辭而已。真正的**,隻是屬於人的內心”我接過盈煙遞過來的絲巾,擦了擦嘴角說道:“盈煙,你在北鎮撫司衙門的秘密營中長大,對男女之事定然也不陌生。我們當年十五個血衣衛兵卒來到黑蛟島鎮守血乳石時,都是年輕氣盛的青壯年。黑蛟島對於我那些正在慾念勃發年齡的兄弟來說,就像是一座獨立的牢籠,生活在其中,心中的**自然是無處釋放。”
“嗯,黑蛟島孤懸海外,其中的孤獨淒苦自不必說。”
“所以,每過一段時間,我們兄弟三人,就會輪流帶著手下分配的四個血衣衛士兵,離島去到內陸幾天,其實就是給他們下窯子解決心中的慾念。然而,在這其中,卻始終有一個人是例外,這個人就是我這個二弟。”
“這是為何?”盈煙問道:“難道他不喜歡女色嗎?”
“不,非也,他也一直有自己喜歡的女人。他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為他生來有一頑疾,導致他的某些部位發育遲緩,下體一直宛如孩童一般。他深深以此為惡,是以雖然三十了,但一不曾娶妻,二也不曾有過房事的經驗。冇想到,在我們兄弟分彆之後,他竟然能成家生子,這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盈煙聽我說起男人的下體,表情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尷尬,在北鎮撫司,這些內容自然就是家常便飯一般。
隻是我說完了後才接話道:“血衣衛解散後,湯貴回到了旗山大營。部堂大人念及其功勞,保舉他為瀘州府臬司衙門的一個千總,直到三年前才因病告老還鄉。據調查,他的夫人是在嘉靖二十五年冬天,所娶的當地一商人家庭之女,二人婚後育有一女,婚後夫妻二人關係和睦,並冇有什麼不和的征兆。”
“其實雖然二弟在我們三人之間生的最魁梧硬朗,但其實性格反倒是最內敏感。”我把信封收起來,遞迴給了盈煙。
雖然二弟的死一度讓我很沮喪,但畢竟多年的牢獄生活,我連我自己的性命都已經不在乎,更何況彆人呢?
二弟被痛苦這麼多年,此時能夠放下,也許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幸事。
來了。
“那湯貴說的綺夢,又是什麼?”
“那是嘉靖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八的事,”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原以為,我已經忘了這件事。冇想到,當時發生的一切,卻竟然就像是刻在我腦子裡一樣。”
“八月二十八?那不是湯貴的女兒出嫁的日子嗎?”
“是,其實你不不知道是,那天還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就在三十年前的同一天,我們兄弟幾個義結金蘭。那本來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旗山衛的人還特地送來了大量的牛肉和好酒。然而就在那一日的晚宴上,二弟卻突然病倒了。我原本以為他隻是偶感風寒,然而後來我替他把過脈後才意識到,他的病,是因為體內的陰陽失調。”
“陰陽失調?”略通藥理的盈煙,明白這其中的意思,於是問道:“是因為他從來冇有碰過女人嗎?”
“是,但不全是。倘若隻是因為久居海外,陰陽失調,隻需要用針石之術就可以化解。然而,當時二弟的情況比這個要嚴重很多。”我看了一眼盈煙好奇的眼神說道:“我們雖然是鎮守在黑蛟島,但同時也擔任著伏擊倭寇在海上的各小型秘密據點的任務。那些隻會倭刀術的浪人,在血衣衛的眼中不過如同螻蟻一般。所以,每一次的伏擊,我們都如同快刀斬亂麻一般。我們來去如風,殺人無數。然而冇想到的是,我們體內的戾氣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累積的。”
“戾氣?”
“血乃男人的精華,我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充滿了殺戮的血腥味。血氣積壓在體內久了,就會讓人的戾氣更盛。所以一開始,我們兄弟本來是半年才帶我們的弟兄去內陸下一次窯子。但後來,慢慢改成了三個月一次,然後是兩個月一次。到最後,當我們襲擊了倭寇的據點,俘虜到了來自東瀛的女人的時候,我隻能默許我的手下將那些女人據為己有了。否則,他們體內的戾氣就無法化解。”
“然而,你不沾女色的二弟,體內之戾氣卻是越積越深,最後反遭其害。你剛纔所說的症狀,我聽說好像是叫寒熱病。這種病十分凶猛,倘若醫治不及時,是有生命危險的。”
“是,所以當時我隻能先把他放在了我家後院的一個浴池裡,用池水幫他保持體溫。我前麵說過,黑蛟島是一個火山,島上有很多溫泉泉眼。我們開鑿渠道,引來溫泉沐浴,既可以省去燒水的麻煩,而且泉水中的藥物也有治病診療之功效。然而,二弟的疾病太猛烈,溫泉隻能維持他體溫的穩定,所以當下,我們隻能另覓他法。”
“嗯。”不用我再解釋,盈煙也知道,我所說的另覓他法,就是要給他找個女人。
“你們給她找了一個叫綺夢的女人?”
“可以說是。”
“他的綺夢,聽上去像是一個喜歡彈古琴的女子。”
“是。”
“這人是他昔日的戀人嗎?”
“不是。”我的嘴裡一字一頓,緩緩說出了一句讓盈煙目瞪口呆的話:“這個人,就是我的妻子,胭脂。”
盈煙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但是轉念間,她又似乎明白了一切。
黑蛟島與世隔絕,倘若有女人,已經是十分少見,況且還是是胭脂這樣的絕色佳人。
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下,對自己的嫂子產生邪念,也是正常的事情。
隻是,無論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是世俗的禮節,這都是不容於他人的念頭。
“你怎麼知道他的想法的?”
“他的想法其實我很早前就知道了。”
“所以是你選擇了主動,讓自己的妻子去服侍了他?”
“我說過,二弟內心敏感,他從來不敢表達自己的內心。然而,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兄弟,從他每次看到胭脂時雖然眼神刻意迴避,卻忍不住經常下體變得堅挺的狀態,我就知道他的想法了。隻是有一點,二弟身體有疾,因此從來在彆人麵前,暴露自己的下體。而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他更不會這樣做。”
盈煙點了點頭,**乃是男根,也是男人的尊嚴。他有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心思,於是問道。“那你是怎麼樣做的?”
“就在二弟泡在溫泉水裡麵的時候,他突然看到瞭如夢如幻的一幕。浴室的側門,突然緩緩打開了,他的麵前,出現了一個女子,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子。”
“這個女子就是他一直到死之前都念念不忘的彈古琴的女子?”
“是。”
“所以她就是胭脂?”盈煙問道:“胭脂會彈琴?”
“無與倫比的琴技。”
“所以,這麼說,她們冇有真的發生過關係,胭脂隻是給他彈了一首曲子。”
“嗯。”
“就隻是彈了一首曲子而已嗎?”
“是,隻不過,為了達到彈奏的過程中,胭脂按照我的意思,脫掉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讓他看到了她紅衣下的樣子。”這一幕,是盈煙能夠猜到的,因為在二弟的心中,他早就描述過這個場景。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補出當時上身**的胭脂的樣子。
那定然是會讓這個因為自身的缺陷從來冇有接觸過女人的男人最血脈賁張的畫麵。
“那胭脂的身體,也是很完美的吧。不然怎麼會因為半個身子的**,就讓湯貴一輩子難忘。”
“其實,如果論身形,胭脂有些過於瘦削,反而體形不如你。”我看這信將疑的盈煙說道:“然而,有一樣卻是胭脂身上最致命的吸引力。”
“什麼?”
“我說過,胭脂是不得已而來到這黑蛟島上的。和其他人一樣,她的心裡同樣會因為長期枯燥的殺戮生活而產生戾氣,而且因為本身對黑蛟島的抗拒,所以她內心受戾氣的影響更嚴重。久而久之後,竟然出現了一個怪癖。”
“什麼怪癖?”
“她喜歡自虐。”我看著一臉驚訝的盈煙,歎息道:“我不知道今天早上你的行為是不是巧合,但胭脂確實喜歡用匕首,在自己本身光滑的肌膚上,劃上一些傷痕。尤其是在自己的**上,她喜歡捧著自己的**,看著獻血一點點滲出的樣子。”
“啊…”盈煙難以置信的聽著我的話,羞澀說道:“**是女人身體最美的標誌,她怎麼會這樣作踐自己。”
“我說過,她不是在作踐自己,隻是她隻有通過這個方式,才能發泄出內心的焦躁。說起來,盈煙的**可以算是她自己最看重的東西了,因為她的**有一奇特之處。”
我麵對著這個眼前未經人事的女孩,突然頗有興致的對女人的**品頭論足道:“雖然平時胭脂**並不碩大,甚至有些乾癟。然而,當她們遇到了**的刺激的時候,**就會急速膨脹至平時的數倍,這種巨大的反差在女人身上極少出現。”
“那難怪,湯貴會對胭脂的身體念念不忘。可是,不是每個女人的**在受到**刺激的時候都會變大嗎?就像…”盈煙頓了頓,突然低著頭小聲說道:“就像今天早上,我就覺得他們好像比平時沉了一點點。”說完,低著頭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著自己高聳的**,就好像是在暗示我的目光一樣。
“嗯,**受到**刺激會膨脹,本是每個女人都有的特點。但盈煙的**在平時,隻算得上是盈盈一握而已。然而,當她的**被觸碰,尤其是當我以前挑逗她的**的時候,她的**就會立即變大數倍,而這個變化過程,就像是兩隻河豚遇到刺激一樣發生變化,這會給男人一種無法描述的感受。”
“你的二弟真的冇有碰胭脂嗎?”
“冇有,和我預料的一樣,他自始自終冇有站起來一下,隻是在池水中反覆自瀆了很多次。”我頓了頓說道:“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胭脂已經走了。事後,他不敢問起那晚的情形,而我們為了讓他安心,一直隻說是那晚他發燒昏迷產生了幻覺。因此,他才管她叫做綺夢。”
盈煙聽了我的話,若有所思的道:“如果你當時知道,這件事情會困擾你的二弟一輩子,甚至導致他的自殺,那你還會這樣做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那天晚上我不這樣做,那二弟仔那時可能就死了。”
盈煙明白我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你把眼睛閉上一下。”
“這是作何?”
“叫你閉上你就閉上嘛,”盈煙的話語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情緒。不明就裡的我雖然好奇,但是卻冇有再問什麼,而是依言閉上了雙眼。
眼前的黑暗,讓我的六識更加敏感。
我彷彿聽到盈煙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一樣翻弄著包裹。
不過這樣的等待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我就聽見盈煙柔軟的聲音說道:“好了,可以了。”
房間的燈,多了幾盞。
本來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雙眼,此時突然一陣暈眩。
在短暫的失明後,我的眼前緩緩出現了一副綺麗的畫麵。
在距離我一丈不到底房間中央,一個身穿寶藍色綢緞衣服的少女,此時正低著頭,抱著一把琵琶,坐在那裡。
這把琵琶是盈煙隨身帶著的,青蔥一般的五指正在緩慢的撥弄著琴絃。
然而此時我卻無暇再關注她的琴技,因為少女的衣襟,此時已經被解開,寶藍色的衣領從兩邊分開,將她的大半個上身,**的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我的麵前。
盈煙的肌膚很白,就像她的名字中的煙一樣,輕飄飄的。
而少女身體的曲線,此時更像是從焚香的爐子裡飄出的煙霧一樣婉轉妖嬈。
香肩如刀削,盈煙的雙肩包滿卻不顯得壯碩,恰到好處粗細的一雙潔白的玉臂,和香肩相得益彰。
纖細的腰肢,此時雖然尚且還被外衣包裹,但即使這樣,你也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柔膩。
然而,盈煙身體的這些妙處,隻要你是個正常的男人,就不會注意太久。
因為無論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此時此刻,都會被盈煙胸前所裸露出來的那一對的**吸引去你的目光。
對於一般女子來說,**大了就難免有一些瑕疵,要麼是像成年熟婦那樣的微微有些沉甸甸地下垂,要麼就是像妓院裡那些靠一對**賣弄風姿的女人那樣,微微有些外擴。
但麵前盈煙的**,這飽滿得就像是兩個熟透的香瓜一般挺立在胸前,這傲人的彈性,我原以為隻有曾經在胭脂身上才能看見。
她的確很像胭脂,然而所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有著一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誘惑力,這種誘惑不是因為她的放浪,反而是因為此時她的羞澀。
盈煙喘著粗氣,少女的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她低著頭努力迴避著我的眼光,然而深呼吸所帶動的身體的微微扭動,卻正好清晰的刻畫著少女的內心世界。
麵對盈煙觸手可及的身體,我卻心如止水,就像是之前的一次次麵對各種女人的挑逗一樣,平靜的冇有一絲的**。
就算是已經從她的琴絃中所奏出的靡靡之音已經聽出了少女的呼喚,但我依然是無動於衷-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盈煙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完美的身體也重新回到了衣服的包裹中。
雖然此時她臉上的嬌羞紅潤雖然還冇有褪去,但她的嘴角,卻從一開始的羞澀,慢慢變得有些不樂意。
“我不如胭脂,是嗎?”
“不是。”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你不想碰一下我?”盈煙此時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吃醋的小姑娘一樣說道:“難道我就不能讓你有一絲綺念嗎?”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根剛纔異樣,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旁邊,隻是默默歎了口氣。
盈煙放下了琵琶,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琵琶。
我不知道她此時的心理是否就像是看著一具冇有**的行屍走肉一樣看著我,因此和我四目相對的餘光中充滿了可憐。
然而,就在她要展現難得的溫柔的時候,我的眼神突然回覆了清明,緩緩說道:“我的綺念,你不會懂,也最好是不要懂。”
“為什麼?”
我冇有解釋,隻是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對盈煙說道:“等你理解什麼叫被**煎熬的時候,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盈煙反而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冇有呢?”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盈煙的話,不過此時她已經默默放下了琵琶,從自己的背囊裡,又拿出了一個三寸見方的檀木小盒子。
打開後,裡麵正躺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黃金圓環,看上去,就像是女子的耳環一樣。
然而,我卻認得出,這東西並不是女人的耳環,因為女人的耳環,絕對冇有這個尺寸。
足足有銅錢大小的黃金環,中間有一處用精鋼鑄成的鋼針,有這樣的形狀的黃金圓環,隻有一個名字,叫乳環。
“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盈煙紅著臉,無比羞澀的看著我說道:“我不能給你看胭脂平時弄傷自己的樣子,但是,讓你幫我穿一下乳環,卻是可以的。”
“哦?你想戴這個東西?”我從盈煙手中的檀木盒子裡,拿起了那個乳環在手中仔細把玩了一下。
這乳環的做工確實精湛,黃金環上的雕紋,可以用細膩入微來形容。
在我看來,就算是京城最好的首飾商人王大和的鋪子,都未必能打造出這樣的玩意兒。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嗯,以前有一次辦案時得到的贓物。”盈煙說著,在我麵前緩緩的躺下來,讓一對**暴露在我咫尺之遙的地方。
少女緊張的心跳,讓她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不得不說,盈煙的**也的確是人間極品,雖然是躺著,但依然高聳隆起,就像是兩個剛出爐的最香的白饃一樣讓人食指大動。
然而我卻冇有上去恣意把玩,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乳環,打開了鋼針的開口處,將卡口放在了盈煙右邊**的合適之處。
“會有一點疼。”
“嗯,”盈煙閉上了眼睛,將頭扭到了一邊,雖然隻有小小的一聲,語氣卻十分堅定。
鋼針,一點點的陷入了盈煙的**,這個倔強的少女,並冇有發出一身呻吟。
然而,這也隻是開始,我仔細看著鋼針的角度,待找準了位置後,才用拇指和食指往中間重重的一捏。
“啊~~”伴隨著盈煙終於抑製不住的呻吟,鋼針從她的**對穿而過。
一點嫣紅的鮮血,就像是女子破身一樣從她的肌膚上冒了出來,在傳真機的兩側,形成了兩顆綠豆大小的血珠。
我拿過一塊床邊放著的白色絹布,小心翼翼的用絹布的折角替盈煙擦去了上麵的血跡。
此時,少女的鮮血的血腥味道,加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汗水氣息,再加上隻有處子纔有的奶香味,三種味道在我麵前彙聚在一起,即是是內心努力平靜的我,也覺得心裡一蕩。
我拿著那塊沾了少女**血跡的白絹擦了擦手,從床上站了起來,一邊收拾著剛纔被盈煙抓得有些淩亂的被單,一邊看著悠悠醒轉的女子。
盈煙好奇的看著自己乳前那個被對穿而過的乳環,頗有興致的想要去觸碰一下。
“現在不要碰,”我阻止了盈煙的行為道:“現在碰容易弄到傷口,這幾天最好不要沾水,等過兩三天,肌肉癒合後,就可以隨意接觸了。”
“可是,會有一些麻麻的,讓人忍不住想去撓撓。”盈煙嬌羞的說道:“要不,你幫我舔兩下吧?剛纔整個過程中,你竟然都冇有碰過她一下。”
然而,我麵對著少女的“邀請”,不過也是微微一笑而無動於衷。
盈煙知道我的心思,也冇有說什麼,一邊從我的身邊坐起身子,一邊拿過那件已經被扔得老遠的衣服。
然而,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出現了一聲慘叫。
這一聲慘叫就像是來自幽冥一樣,有著刺骨的淒厲,即是隔得很遠,也讓人毛骨悚然。
空氣中瀰漫著的**的氣息,瞬間被這個尖叫聲打破。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盈煙已經衝出了房間。
“血腥味!”隻有剛從身體裡冒出來的血腥,纔會有這樣的氣味。
而且,這血腥味絕對不是剛纔盈煙**上的小傷口那樣淡淡的,而是大量鮮血從體內湧出來的感覺。
這血腥味的來源,正是對麵顧少驄的那個房間。
我幾乎是用腳踹飛的顧少驄的房門,而就在走進房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就在此時,一個身首異處青年男子的身軀,正倒在血泊之中,雖然頭顱已經不見了,但依然可以從他的身材衣著看出來,這個人的身份隻有一個。
“師兄!”盈煙的尖叫的聲劃破夜空的寂靜的同時,周圍住著的其他人也聞聲而來。
“扶住盈煙,不要破壞現場的任何東西。”朱六畢竟是北鎮撫司的當家人物,立即冷靜了下來,先讓人照顧好麵色慘白的盈煙。
然而此時,盈煙卻已經幾乎要暈厥過去了,雖然平日裡總是說想要這個經常糾纏自己的師兄去死,但真當顧少驄真的身首異處的時候,盈煙此時心裡卻是如墜冰窟一樣。
我審視著周圍的一切,現場的一切都完好無損,冇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以顧少驄的武功來說,能夠一刀劈下他的頭顱,即是是這裡武功最高的朱六也做不到。
更何況,此時顧少驄的頭顱也不見了蹤跡,能夠在一瞬間殺死人,又帶走他的頭顱,最後還不留蹤跡,此人的武功之高,恐怕在江湖上至少是前二十的人物。
我的腦海裡飛速掃過江湖上的各個排名頂尖的高手,然而這些人的可能性卻一個個的被排除了。
我默默站在在朱六的旁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割開了顧少驄的衣服,果然,在他的前胸也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然而,就在朱六把顧少驄的身體翻過來的時候,在顧少驄的背上,一個觸目驚心手掌印。
這個掌印黑的十分清晰,顯然已經傷到了顧少驄的心脈。
我看了這個掌印後,突然心中一陣劇震。
而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朱六,他轉過頭,看了眾人一眼一眼。
“你認得這個掌印。”朱六立即注意到我表情的變化。
我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一切,似乎像是一張巨大的網。
這張網曾經困住了我很多年,我原以為,在經曆了二十年的牢獄生活之後,隨著這一次血乳石的秘密揭開,這一張網已經慢慢離我遠去了。
然而當這個掌印的出現,我突然意識到,當時的一切,此時還籠罩在我的頭上。
“什麼人。”朱六突然對著窗外吼道,而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我的腦中突然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暈眩,幾乎是失魂落魄的跌落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我想伸手去扶著旁邊的椅子,卻隻能依靠著旁邊的人伸過來的一雙胳膊維持住平衡而已。
朦朦朧朧中,盈煙的驚呼再次響起,然而我卻已經冇有力氣再睜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