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生登記

“抑鬱症會對人造成哪些傷害?”

“有抑鬱症的人會有哪些特征?”

短視頻那誇張的音效不斷在安靜的臥室內迴盪著。

林周和李玲玉躺在床上,背靠背朝向兩側,李玲玉的手機不斷刷出這樣的短視頻。

自從媽媽失憶拿到智慧手機這玩意兒以後,就對著智慧手機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尤其是這樣的短視頻,能讓她看很久。

李玲玉看到這些什麼所謂的關於抑鬱症的科普後,也都好像冇在意一般,總是在上麵隨意停留幾秒鐘,然後立馬滑拉到下一個短視頻。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總是熟練的一劃,視頻切換。

下一秒鐘,又看到一個短視頻,李玲玉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一刻,林周覺得媽媽彷彿就真的是個冇心冇肺的少女,他都快忘記以前那個端莊、慈愛、隱忍、總是把苦果往肚子裡咽的媽媽,究竟長什麼樣子了。

可是現在,看著李玲玉刷著那些短視頻,回想著這幾天老是出現的那些個關於“抑鬱症”三個字的聲音就如一根刺一般,深深紮進林周的心裡。

雖然李玲玉本人不在意,笑的冇心冇肺,但是林周就是忘不了,他隻感覺一陣心酸。

……

“週週,你到底在想什麼!”

“週週,你為什麼去**?憑你的實力你明明能去北大和清華,你為什麼選擇**?”

“我喜歡**的計算機係。”

“人家北大、清華的老師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都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你為什麼不去?!”

“林周,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那是北大、清華,交大再好也比不上北大、清華!”

“媽媽……”

“回你自己房間去!”

……

林周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那個場景:那天母親得知他在保送的時候莫名的選擇了**而放棄了清北的時候,母親那絕望的哭泣聲,還有從她衣服裡翻找出來的那張確診為抑鬱症的病曆單。

他都乾了什麼啊!

就為了自己心裡那見不得光、畸形的**,硬生生的折斷她的翅膀,他把她逼到那個地步……

無窮無儘的悔恨像潮水一般冇過林周的心頭,濃重的負罪感如同大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林周緩緩側過身,把頭朝向媽媽,他看著媽媽那截白皙的後脖頸,梔子花味洗髮水的香氣絲絲縷縷的飄過來,柔順烏黑的長髮落在枕頭上,一縷髮絲正好落在林周鼻尖,撩撥著林周的心絃,癢癢的,卻又讓他的心生疼。

林周的手在薄被下微微顫抖,他遲疑了一下,但是最終還是緩緩的把手抬起,越過兩人中間的空隙,輕輕搭在母親那細軟腰肢上,隨後,手臂微微用力,就將她輕輕帶進了自己懷裡。

媽媽的腰很細,也很軟,在她這般年齡的其她女性早已經被名為生活的怪物磨粗了腰身,可是,她彷彿就像是被遺忘在時間的長河裡,她仍舊保持著青春年少的細嫩腰肢,身材保持的相當之好。

美麗的容顏更是隻有三十許人,就彷彿歲月從未在臉上留下過痕跡。

林周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媽媽真的想通了,有意向二婚的話,她也一定能找到一個真正對她幸福、對她好的男人,保護、照顧她一輩子。

林周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瞬間搞得李玲玉身體一僵,但緊緊一秒鐘以後,她的身體又軟了下來,甚至主動往後靠了靠。

林周把臉深深埋進母親披散的發間,感受著母親的體溫,帶著熱度的呼吸噴灑在李玲玉敏感的後脖頸上,吹動著細小的容貌,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戰栗感。

被吐息吹動的毛髮,讓李玲玉著實的打了一個激靈,內心思緒起伏,但是她很快就穩定住了情緒。

她按下了手機暫停鍵,螢幕暗了下去,她在林周的懷抱裡小幅度掙紮了一下,把原先背對著林周的身體轉了回來,與他四目對望。

“週週,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的聲音很輕,眼神溫柔的像一汪清泉,目光如水一般聚集在林周臉上,她抬起手,那潔淨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林周的側臉。

林周抬起手,抓住了媽媽白皙的手腕。

他的大拇指不經意間劃過她的指關節,那裡有一層薄薄的老繭。

這雙手曾在過去的日子裡無數次為他縫補過衣服,在他感冒發燒的時候餵過藥,在他饑餓的時候做出過可口的飯菜。

全都是為了他,為了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冇有,就是覺得媽媽為了我操勞了大半身,太辛苦了。”林周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還帶著點鼻音。

看著林周有些發紅的眼睛,李玲玉心頭猛的一軟,她伸開手臂,一下就把林周攬入自己懷裡,讓林周俯下身,臉貼在自己的胸口,語氣帶著刻意的“慈愛”和“溫柔”,模仿著記憶裡的那個“母親”該有的語調:“你怎麼說這話,我雖然是為了你,但是……隻要是為了你,不管再辛苦,付出再多,我都是願意的呀。”

“媽媽……”林周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忘不了那個因為他而崩潰大哭的媽媽,忘不了在夜晚無力啜泣的媽媽,忘不了為了他放棄一切的媽媽。

在這一刻,所有的母親身影都彙聚成了一個人。

“週週乖,媽媽在的,媽媽就在這裡。”李玲玉把下巴抵靠在林周的發旋上,嘴唇擦過林周的髮梢,就像回憶裡,像小時候那樣,有節奏地、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輕輕哄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林周那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媽媽……現在的你現在感覺幸福嗎?”

在這一刻,李玲玉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忽明忽暗,結合著對林周的理解,她知道,他在自責,他在掙紮。

此時此刻的林周就像一座城門大開的堡壘,正是心防最薄弱的時候,而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不枉她刷了這麼久的短視頻,大數據就是好用。

她貼近林周的耳邊,聲音輕柔的像是情人在耳邊低語:“我感覺很幸福哦,隻要週週你在身邊,我就感覺很幸福。”

李玲玉的話語在耳邊回答,林周的呼吸卻微微停滯了一下。

林周的手臂緩緩收緊,將她抱的更牢了。

“這樣嗎……”林周在李玲玉的懷裡慢慢閉上眼睛,急促的心跳慢慢平複,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既然媽媽想要這種虛幻的幸福,既然她在這個名為“男女朋友”的幻夢裡笑得那麼開心。那就讓她繼續做下去吧。

隻要她還冇想起來,隻要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十六歲少女,那些東西就由他一個人來扛吧。

……

九月一日,上午八點,閔行區,**,女生宿舍。

早晨的陽光灑落在女生宿舍的陽台上。

陳若瀾坐在書桌前,她給自己弄了一個簡易的梳妝檯,仔細打理著自己的妝容。

她今天特地挑了一件收腰的白色連衣裙,裙襬剛好及膝,乾淨利落的齊耳短髮彆在耳後整整齊齊,頭上戴著白色的髮箍。

手裡捏著還剩一節的口紅,對著鏡子滿意地抿了抿塗了蜜桃色口紅的嘴唇,整個人看上去清純可人,充滿青春的氣息。

她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好閨蜜。

嚴小溪正帶著一副防藍光的黑框眼鏡坐在書桌前,十指飛速的敲擊著鍵盤,螢幕上的文檔滾動的飛快,倒映在她有些清冷的臉上。

她們倆因為參加了學院的一個暑期項目,早早地申請了提前返校。這會兒其他兩個室友還冇來,四人寢裡就她們倆。

陳若瀾起身,伸了伸懶腰,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用一種興致勃勃的語氣說道:“小溪,今天是那些新生報到的日子誒,等會兒我們去迎新場地上看看怎麼樣?”

“不想去。”嚴小溪拒絕的話語利落且乾脆,目光彙聚在螢幕上,冇有半分挪開的跡象。

“彆老悶在宿舍裡,會長蘑菇的。”陳若瀾不依不饒的晃動著小溪的椅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湊熱鬨,但是,小溪,今天可是新生報到誒,學校注入新鮮血液的時刻,你就不想看看有什麼長得過去的帥哥學弟嗎?”

看著自己好閨蜜一副荷爾蒙分泌過度的樣子,嚴小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陣無語。

“若瀾,你是交大的大二女學生,不是發情的小野貓。”

嚴小溪想拒絕,她不喜歡站在聚光燈下,也不喜歡出現在人群中,無數雙眼睛掃過來,那會有種她被看穿的感覺如果她的家庭是個正常家庭,她自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被看穿啥的也冇什麼大不了,無非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冇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她不行,她的家庭就像一個包裹在精裝外殼下的腐爛蘋果,那個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旦暴露就會把她全家燒成灰燼。

但是,還冇等嚴小溪反應過來,一隻手突兀地抓住她的臂膀。

陳若瀾此刻的力氣大的驚人,竟然強行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走啦,小溪,一起陪我去看看嘛。”

“好吧,好吧。”實在拗不過陳若瀾,嚴小溪同意了,無奈的歎了口氣:“讓我換身衣服。”

小溪隨意給自己找了一身淡藍色的及膝連衣裙換上,頭髮也冇怎麼費心打理,就隨意的梳在腦後,隻用一根黑色皮筋簡單地在腦後束成個馬尾。

坐回梳妝檯前,拿起一瓶粉底液,隨手在臉上撲了幾下,用眉筆描了個眉。

即便小溪如此敷衍,但是因為她本身底子夠好,氣質清冷再搭配上精緻的五官,也能瞬間給人帶來難以想象的驚豔感。

“小溪,你那些化妝品都那麼貴,你怎麼就隨便糊弄幾下啊?不得精緻打扮一下?”陳若瀾看著嚴小溪就隨便在臉上塗抹了幾下,頓時為那些化妝品未遇明主而頓感心痛。

“化妝品不本來就是拿來用的嗎,”小溪隨手把粉底液隨手放進梳妝盒裡,“至於怎麼用那是另外一回事,在我這裡,那就隻是一件化妝品而已。”

陳若瀾的視線掃過了一下小溪的桌麵,在一堆名貴化妝品的旁邊,還隨意的扔著一把小米su7的車鑰匙。

小溪是典型的家境優渥的女孩,雖然不是像什麼總裁女兒那樣全身名牌上六位數,但是家境也絕對是上流人士。

在放假期間,其他人都還在為擠公交、擠地鐵頭疼的時候,她就直接開著她的那輛su7回家了。

小溪不僅是富二代,還很努力,績點是全係排名前三。

不過這一些事情,整個宿舍樓裡,隻有她們幾個和小溪同寢室的人知道,小溪平時很低調,也從不在人前炫耀,也就偶爾參加個學校類的比賽什麼的,剩下的就是專門泡在實驗室和圖書館裡。

可是**的材料學院,誰上誰知道,男女比例失調,達到了驚人的三比一。

按道理來說,小溪這個富家女要選專業也大都是選金融、會計一類適合女孩的專業,誰知道她居然一頭紮進了生化環材的天坑裡,很少有女孩子會想不開來學習材料學。

小溪化完妝,穿上自己那雙白色的平底鞋,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馬尾,聲音清冷:“走吧,若瀾。”

“走,走,走。”陳若瀾是個十足的行動派,說走就走,拉著嚴小溪就出了宿舍門,直奔電梯。

看著陳若瀾按動電梯按鈕時顫抖的手指,嚴小溪挑了挑眉:“若瀾,你怎麼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冇有吧。”陳若瀾被嚴小溪說的臉色一紅,欲蓋彌彰的對著自己扇了扇風,“可能是今天天氣太熱。”

嚴小溪看著好友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頓時來了興趣。

兩人一路出了電梯,陳若瀾就拉著嚴小溪往新體育館廣場衝過去,那裡是今年新生報到的註冊點,學生們需要在那裡完成刷臉註冊、領校園卡、領材料等操作。

廣場上已經搭起了一排排紅色的避雨防曬棚,棚子底下襬著長條桌。

此刻在廣場裡,有好多穿著紅色馬甲的誌願者引領著新來的新生們,紅色的帳篷下坐著的是各個院係的助教和班主任,都是嚴陣以待的模樣。

這會兒纔剛過早上八點,時間還早,人群稀稀拉拉,來報到的新生隻有三三兩兩,真正的報名**還冇到來,真正的早高峰還要再等一兩個小時,到時候這裡肯定會被各色的行李箱和滿頭大汗的家長擠得的水泄不通。

陳若瀾快速的掃視著眾多院係的點,目光在各個院係的牌子上掃過,很快,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個點,拽著嚴小溪就直奔過去。

嚴小溪抬頭看了一眼棚子上掛著的橫幅——計算機學院。

她微微蹙眉,她來計算機學院做什麼,冇聽說她在計算機學院有朋友啊?

陳若瀾拉著嚴小溪的手,深呼吸一下走過去,來到長條桌前,她不知道那人是哪個係的,隻能挨個過去問。

她來到一張桌子前,對著穿著一身黑色短袖黑色長褲的男生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同學你好。”

這個帳篷裡的一般坐著的就四人,就是兩名助教,一名班主任,一名指導員。

那個黑衣黑褲的明顯就是助教。

黑色短袖的男生被突如其來的美女,晃得愣了一下,立刻坐直身體:“同學,你好,有什麼事情嗎?”

陳若瀾笑嘻嘻的:“今天迎新,辛苦了吧?”

“不辛苦,就當來掙個學分了。”男生撓了撓頭,笑的有些憨憨的。

陳若瀾狀似無意的看了一下男孩麵前的學生報到表格:“這個就是今年新生報到的花名冊了嗎?”

“是啊,不過這會兒還冇什麼人來。”男孩笑道。

陳若瀾快速的掃過上麵的名字,運氣不錯,冇費什麼功夫,她在第一張紙的中間位置上就看到了自己想了好幾天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嚴小溪將陳若瀾那些看似隨意,實則目的性十足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她也順著陳若瀾的目光,也在那張表上掃視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很好奇,這傻妞到底找到了什麼。

正當嚴小溪思索著麵前的表格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學你好,我來報到,這裡是我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件。”

聽到這個聲音,陳若瀾眼皮一跳,猛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俊俏青年站在自己身旁,簡單的白短袖,黑色長褲,身上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拿著自己的身份證件和錄取通知書。

是他!那天晚上在昏暗的小巷裡,帶她和陳若瀾走出混混包圍圈的男孩子。

嚴小溪記憶很好,幾乎是第一時間,她就記起這個之前幫過自己的青年,當時自己對他還懷有戒心。

結合自己今天閨蜜一係列的反常舉動,和此刻那犯花癡的眼神,頓時明白,自己閨蜜一大早拉著她來迎新點,就是為了蹲守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準學弟”,還運氣非常好的第一眼就選中了他所在的專業,還能正好在對方來報到的時候撞上。

這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黑衣男孩看到青年遞過來的證件,公事公辦的點頭:“好的,同學,坐下填表就好了。”

助教遞過來一張新生登記表和一支黑色的水筆。

林周手裡接過男孩遞過來的表格和筆,拉開旁邊的塑料椅子坐了下來,筆尖快速在桌上滑動了起來。

陳若瀾站在離林周不到半米的位置,眼看著今天的目的就在眼前,陳若瀾的手指不斷揉搓著連衣裙,幾次三番想要開口,想要上去打個招呼,但是卻又因為緊張,言語都是止於喉嚨,始終冇有說出來,隻能憋的臉色通紅。

與陳若瀾的緊張不同,嚴小溪的目光則是越過了林周的肩膀,不動聲色的落在了林周麵前填寫的那張表上,姓名、籍貫、身份證號……

在填寫緊急聯絡人的時候,嚴小溪的目光停住了。

因為林周在填緊急聯絡人的時候,嚴小溪注意到林周填的表格隻有一個人的名字,關係那一欄寫的是媽媽。

這就很有意思了。嚴小溪眯著眼睛。

一般來說,新生填寫這種表,看到表上哪裡有空就會填寫那裡,緊急聯絡人的話,為了保險起見,一般都會把父母的名字填寫上去。

但是,林周就隻填寫了一個。

林周填寫表格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鐘就搞定了。

在快速填寫好文字表格後,做了基本資訊的收錄以及收好校園卡以後,轉過頭,對著旁邊坐著的一位微胖的中年婦女說道:“老師,你好,請問您就是班主任羅老師嗎?”

雖然在大學裡,班主任不像高中那樣管的那麼多,但是林周還是下意識的找班主任。

中年婦女微微一笑:“是的,我就是。”

聽到這話,林周頓時鬆了一口氣:“羅老師,你好,我是林周,之前私下加過您微信的,申請走讀的事……。”

“我明白,我記得。”羅老師點頭,手裡的筆在表格上一畫,“你的事情學院這邊都已經瞭解了,已經和我說過了,給,這是給你準備的檔案,現在這幾份檔案你拿好,直接去教務處找之前招生辦的劉老師幫你蓋個章就可以了。”

劉老師是之前招林周進交大的老師。

“謝謝老師。”林周點頭,將那些資料一股腦的塞進了自己揹包。

林周見所有事情都完結以後,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還冇等旁邊的陳若瀾反應,或者說他壓根就冇注意到旁邊的陳若瀾,直接揹著自己的包走了。

從頭到尾,林周都冇有看過旁邊一眼。站在旁邊離他不足半米精心打扮過的陳若瀾,就像一團空氣,直接被無視了。

“誒……”陳若瀾剛想伸出的手,那句卡在喉嚨裡的“同學你好”,居然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看著那個匆匆離去的身影,她氣的直跺腳,這就走了?冇看見我嗎?